眼底的恨意终究还是藏不住。
“你已经想起了所有,是不是?”他的声音沙哑,眼神复杂的看着她,“从你醒过来的那天起,你的眼神就变了。你在查顾汀州,是不是?”
汤乔允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茫然彻底碎裂,只剩冰冷的恨意:“是又怎么样?宫北琛,顾汀州失踪了三年,遗体至今都没找到!还有顾老夫人,她医也是被你间接害死的,才会含恨而终。”
“……所以呢?”宫北琛眼神破碎的看着她。
汤乔允心腔一梗,对视着他眼睛的刹那。
她所有的隐忍和仇恨,通通迸发。
“宫北琛,你这个侩子手。你这个魔鬼,你……”她浑身颤抖的厉害,泣不成声。
宫北琛同样心如刀割,他走上前,颤抖的手紧紧抱住她的肩,“乔允,我知道你恨我。”
“我也知道,我不该用这种方法将你留在身边。可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汤乔允猛地推开他,宫北琛踉跄着后退两步。
她眼底的泪水混合着恨意,像淬了冰的刀子:“别碰我!你有什么资格抱我?你把我困在身边三年,用夏夏牵制我,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的谎言里,你现在说不能没有我?”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痕:“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的自私,你的疯狂,你的不择手段!”
宫北琛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看着她眼底那片荒芜的恨意,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上前一步,想要再次触碰她,却被她狠狠避开。
“滚开!”汤乔允嘶吼着,抓起**的枕头砸向他,“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
枕头落在他身上,轻飘飘的,却让他瞬间溃不成军。
他颓然地站在原地,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声音带着绝望的哽咽:“乔允,我知道我罪该万死,可我真的没有策划车祸,我只是……只是太想把你留在身边了。”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汤乔允背过身,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你现在就走,带着你的愧疚和伪装,从我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
宫北琛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他知道。
他终究还是失去了最后一丝靠近她的机会。
他缓缓后退。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直到走到门口,才停下脚步,声音低哑得像叹息:“我会一直在医院守着,夏夏需要我,你……也需要人照顾。”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汤乔允缓缓滑坐在地上。
抱着膝盖,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在空**的病房里回**。
恨与痛交织着,几乎要将她吞噬。
……
宫北琛刚走到走廊尽头。
就撞见宫泽轩牵着宫夏的小手站在护士站门口。
两个小家伙踮着脚偷听,小眉头拧成了疙瘩。
见他过来,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般缩回手。
“爹地!”宫夏的小奶音带着哭腔,扑到他腿边,“你是不是和妈咪吵架了?刚才我听见妈咪哭了!”
宫泽轩比妹妹大五岁,懂事地拉了拉妹妹的衣角,仰头看着宫北琛苍白的脸:“爹地,妈咪生病本来就不舒服,你要好好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