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清看着陈青山,眼底可算闪过一丝满意,不过一闪而逝。
“姓陈的!到了地方先别碰病人!把东西都准备好等我们!我们马上到!”
陈青山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脚下动作未停。
终于,在断断续续的指引下,陈青山看到了屯尾一间破败的低矮土坯房。
“就是那家!”大姐已经彻底跑不动了,落了陈青山老远,喊话的声音都因为隔得太远而几乎听不见。
陈青山锁定欧联,一把推开破木门!
“人在哪儿?情况……”
陈青山的声音戛然而止。
昏暗的土炕上,蜷缩着一个面色惨白、表情痛苦的女人。
她双手捂隆起的肚子,棉裤上洇开一片暗红。
那女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向门口。
两人四目相对。
“陈……陈青山?!”
女人痛苦的表情中浮现出一丝震惊。
以及……一丝死灰复燃般的、病态的希冀。
陈青山也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命运会如此荒诞!
眼前这个被打得奄奄一息、即将再次失去孩子的可怜孕妇,竟然赵春桃!
他之前听说过,赵春桃在被铁蛋甩了之后,名声彻底臭了,十里八乡无人敢要。
她好吃懒做、苛待父母兄弟的恶名也传开了,在娘家成了彻头彻尾的累赘。
最后,忍不可忍爹娘,卖给了老鳏夫。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在这种情境下重逢!
就在陈青山震惊失语的刹那,赵春桃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猛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剧痛而失败。
“青山哥!青山……救我!带我走!带我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后悔了!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洗衣做饭暖被窝……当小也行!”
“求求你……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被他打死啊!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