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象跟人勾搭上了。”陈青山直截了当。
“啥?”
高大山猛地停住,棉帽上的狗皮耳朵颤了颤。
“你说春桃?不能吧?那丫头……不能吧?”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陈青山指着前面说着。
高大山狐疑的看着陈青山,随后往卫生站走了几步,踮着脚张望。
……
……
两分钟后。
高大山一脸郁闷的蹲在卫生院后墙根的石碾子上。
陈青山从供销社出来,手里捏着包经济牌香烟,抖出一根递过去。
“眼见为实,这下信了吧?”陈青山自己也点了一根。
“狗日的!”
高大山猛吸一口,烟卷在风雪里明灭。
“铁蛋那小子,昨儿还说要把攒的布票换成花布,过年给春桃做棉裤,铁蛋对她多好啊,他咋能!咋能……”
说着,他突然把烟屁股按在石碾子上碾灭,粗粝的掌心蹭过脸膛。
“不行!俺得去治保组说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铁蛋还咋在村里做人?”
陈青山一把按住他肩膀:“你糊涂了?治保组一介入,全公社都知道铁蛋让人戴绿帽了。”
“这小子爹娘走得早,就王炮头一个爷,本就被人说‘没爹教’,这时候再闹大,铁蛋这辈子直不起腰了……”
高大山的拳头慢慢松开,喉结滚动着咽下唾沫。
“那咋办?”
他扯下棉帽抓了抓头发,“总不能看着那丫头骑在铁蛋脖子上拉屎吧?”
陈青山望着卫生院方向,叹了口气。
“咱们在这儿说破天也没用,关键还得让铁蛋自己选。”
“他要是想断,咱再想办法帮着体面散;他要是还糊涂,那谁也没办法。”
高大山想了半天,最终也只是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关键还是看他。”
两人讨论完,驾着牛车离开了公社回红松屯,准备去铁蛋家说清楚情况。
……
路上,陈青山嘱咐道:“大山哥,万一王炮头在家,咱们就把铁蛋叫出来再说。”
“这事儿可不能让老人家知道了,他那脾气,拿枪去给赵春桃崩了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