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炮头二话不说,“铁蛋,架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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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栓挨了大哥一顿骂后出了大队部,心神不宁地往自己家走。
赵栓家正飘着稀粥的热气,上面蒸着麦麸窝头,虽说掺了三成稻壳,却也已经是普通村民不敢奢望的东西了。
赵栓心情烦闷的回到家,见饭桌上空空如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荷花!荷花!老子的饭呢?我在外面操心屯子的事,忙里忙外,你倒好,连个热乎饭都备不齐?”
媳妇的慌忙去揭锅盖:“当家的,马上就好……”
话没说完,赵栓的巴掌已经甩在她耳后。
女人踉跄着撞在水缸上,瓷碗摔在地上。
“以前生不出带把的赔钱货,现在连饭都做不好!我要你有啥用!”
赵栓把今天受的气全撒在了媳妇身上。
媳妇捂着脸连忙道歉,“当家的,就快好了,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寻思孩子放学再说。馒头已经好了,要不你先吃两口垫垫……”
赵栓白了媳妇一眼,“吃啥吃,不吃了!”
说罢,他便摔门而去。
“这一天天的,净是一堆破事儿!”
赵栓走在路上,寒风卷着细雪吹过村口,满脑子都是陈青山的威胁。
正走着,迎面碰上同村的老周,手里攥着个豁口的搪瓷缸,脸上洋溢着少见的兴奋。
“赵会计!快瞅瞅我这弄来的好东西!”
老周远远的就打招呼,露出缸里面白花花的粉末。
赵栓皱眉:“这是啥?”
“化石粉!”
老周声音难压兴奋,“我跟二喜子一块后山挖出来的,他跟我说,这东西跟晒干的红薯杆一块蒸,能做出馒头!可顶饿了!就是吃完拉屎得用棍子捅。”
赵栓皱起眉头,“哦,知道了,多吃点。”
他心里还在盘算陈青山得事儿,抬脚准备走,却又被老周叫住。
“有事儿?”
老周不敢抬头,笑容窘迫,“就是那啥……您家嫂子不是在学校当教员嘛。”
说着,他赶紧把搪瓷缸往前递,“赵会计您能不能受累说说,虎娃的学费再缓俩月?孩子都三天没进学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