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股东们群情激愤,他们完全无视地上还趴着一个女人,对着裴司宴就开炮。
“裴司宴,都是你害的!你信誓旦旦和我们说海晏天城这块地皮会被政府划入重点发展区域,我们起初不信,你就硬逼我们妥协。现在公司的所有流动资金外加一个大厦都赔进去了,你怎么给我们一个交代!”
“这段时间裴氏在你手里受到过多少次波动!再大的公司也受不了你这么折腾啊!现在全完蛋了,真的全完了!”
“说话!我们都是裴氏的股东,事到如今难道一句话你都不愿意交待?裴氏在你手里迟早有一天彻底完蛋!”
“……”
无数谩骂刺耳地钻入裴司宴的耳膜,挫败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的情绪达到了临界值。
不少股东越骂越激动,面红耳赤地就要凑上前来拽裴司宴。
裴司宴终是抵挡不住,低吼一声,把桌子上的茶杯、烟灰缸甚至花瓶全部捞起来狠狠砸在地面。
接连几声清脆的破裂声,老股东们也被吓地呆住,可他们心有不甘,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认怂,无视裴司宴赤红的双眸,还指着他开骂。
“你横什么横,你以为这样我们就怕你了吗?裴氏本来就不该你来接手……”
不知是被哪句话刺激,裴司宴彻底疯了,直接把桌子也掀翻,大跨步走上前揪住说话人的衣领。
骂他的人年龄也有五六十了,到底是不再年轻,被这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揪起衣领,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如此,他依旧嘴不饶人。
“说到你痛楚了吗?”
回应他的,是裴司宴的一记拳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到,一群人连忙簇拥着去帮那位老股东脱险,一溜烟的功夫,所有人都退了出去。
恍惚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
裴司宴捞起地上的手机,又开始接二连三地拨打秦兵的电话。
打到第不知道多少个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人接起来。
秦兵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滑跪认罪:“裴总,这事都是我的错,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裴司宴已经说不出话,他捏着手机的手青筋一路暴到小臂,看起来骇人至极。
秦兵只能听到他逐渐深沉的呼吸声,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哥,有人想坑我,但是阴差阳错连累到你了。”
和魏明诚打过电话之后,他不敢立刻给裴司宴回电话,加上越想越不对劲,他就先着手让人去调查了。
结果出来很快,快到他心慌。
他都不敢主动打电话来主动谢罪,这事的责任完全在他,裴司宴等于是被他坑了。
那天打电话来的确实不是魏明诚,手机号是魏明诚的不错,可那天魏明诚的手机丢了,找了半天才找到。
丢的区间正好对上俩人通话的时间。
通话内容也被专人分析过了,对方利用了人工智能,不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