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劝死劝活
陆沉舟见林疏影不顾一切地朝海面冲去,心猛地一紧。
“回来!”
英雄救美、佳人以身相许的美梦虽然破碎,但陆沉舟怎会眼睁睁看着她寻短见。
他箭步冲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
没料到林疏影像只困兽般猛地转身,指甲更是在他胳膊上划出三道红痕:“你放开我!”
“你好歹是个知识分子,读了这么多年书,最后落了个自杀?”
“你懂什么!”陆沉舟的话好似一把盐,撒在林疏影的伤口上。
“我被逼着一遍又一遍复读!爸妈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就盼着我高考能出人头地,可他们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读!”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疏影积压已久的情绪如决堤洪水般倾泻而出。
“那你就跟你爸妈说啊!死能解决什么问题?”
“说?”林疏影突然笑了,但笑的比哭还心酸,“我说想去县文工团当播音员,我爸气得打断了三根笤帚疙瘩。”
“他们认定读书才是正途,可这所谓的正途,就是我的骨头铺成的!这么多年,根本没人在意我的苦!”
陆沉舟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音量也随之提高,“苦?苦就不活了?谁不苦?多少人没钱上学,倒想尝尝你这份苦呢,可惜都尝不上。你有笔有纸有学上,却要把命泡在海里喂螃蟹?”
“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
林疏影用力甩开陆沉舟的手,又一次朝着海面冲去。
陆沉舟一个箭步冲上前,像饿虎扑食般将她按在沙滩上。
这一按,他掌心触碰到了林疏影湿软的胸脯,湿布料下的胸脯在他掌心弹跳。
“臭流氓!”新的尖叫响了起来,紧接着陆沉舟脸上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放开我!”
“不放!你要死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别在我眼前寻死!”
陆沉舟也急红了眼,为了防止她逃脱,双手更是紧紧攥住了她的腰,指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细软的腰窝。
“你往哪儿摸呢!”林疏影又惊又怒,又羞又恼,抓起岸边的贝壳就要砸向陆沉舟。
“你都不想活了,让我摸两下又怎样?”
这话一出口,林疏影更加愤怒,“死流氓!”
然而,陆沉舟却突然笑了,他一边笑着躲避攻击。
“你这不是还在乎这些吗?说明你心里还是想活的!要是真铁了心寻死,还会在意我摸你?”
“歪理!”林疏影又气又急,却一时找不到话反驳,只能继续扑打陆沉舟。
而陆沉舟也是无论如何都不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林疏影扑打的动作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陆沉舟身下。
她的哭声不再像之前那般激烈,带着深深的哽咽:“你松开我。”
“松开让你去死吗?”陆沉舟喘着粗气,他也累的够呛。
“你还这么年轻,这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你没体验过,那么多美味你没尝过,那么多风景你没看过呢。”
陆沉舟还在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对了,你还没跟男人睡过觉吧?跟男人睡觉也很舒服的……”
话还没说完,他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陆沉舟也不生气,捡起地上的准考证,看着照片上笑眼弯弯的林疏影,说道:
“你看这照片,你笑得多好看,肯定不愁男人。但要是现在跳下去,这张脸蛋儿可就泡得比烂海蜇还难看,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