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点点头不敢再去深究,眼瞧着快到晌午,姜小满需得离开了,她已然答应了皇后娘娘要一起午膳。
当姜小满离开之时,南宫的宫门缓缓落下,姜小满看着门内的那个世界,心中颇为不忍,这一个个如花般娇艳的本该绽放的人啊!
待行至坤宁宫,姜小满入殿便看到了一位瓜子面的宫妃,瞧着那宫妃的富丽模样,姜小满与身边的榴月道,“娘娘宫里来客人了,那我就暂且出宫了。”
榴月附耳低语道,“娘娘交代了让你等等,这高贵妃很快便走了。”
榴月又耳语几句,姜小满便知道这高贵妃是殿前都指挥史高大人的女儿,如今已有五个月的身孕。
这高大人便是当年追随羽王宫变最大的功臣,若不是有高大人掌管皇城与禁军,羽王也不可能轻轻松松让西南军进入皇城。
所以这高贵妃凭着家族功勋被封,进宫便是贵妃,如今有了身孕更是矜贵非凡。倘若诞下皇子,那便是陛下实际意义上的长子。
“若不是谢婉之同陛下青梅竹马的情谊,想来这高贵妃是会直接入主中宫的。”姜小满这样想着便听得殿内高贵妃好似要离开了。
“娘娘不必送了,想来陛下已然在宫中等着妹妹用午膳了——”那高贵妃被人悠悠扶起,方迈出几步便觉身子不适,抚了孕肚复坐了回去。
谢婉之见状蓦然一阵心慌,这高贵妃同自己向来不睦,今儿不知抽了什么风非要来小坐一会儿?
眼见着高贵妃的面部越来越狰狞,宫人们便各自惊慌着请太医的请太医,找皇上的找皇上——
谢婉之着人将高贵妃安顿在偏殿,只一刻钟皇帝便神色匆匆般赶到了。
“蓉儿,你怎么样了?”皇帝紧紧握了高贵妃的手,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个孩子。
“陛下——这好端端地便——腹痛难忍——”高贵妃额上冒着豆大的汗珠,身下已有鲜血汩汩而出。
谢婉之静默一旁,虽说心惊但亦坦**,高贵妃虽是在自己宫里出的事,但所有宫人皆可见证,她们从始至终只是闲话家常,没有龃龉更未有接触——
太医们匆匆赶来,替高贵妃把了脉皆是摇头,孩子已然是保不住了!
听此一言,皇帝暴怒,接连摔了几个茶盏道,“为何会如此?”
太医们皆不知为何会如此,其中一位斟酌几番后战战兢兢道,“想来是贵妃娘娘寒凝血淤的缘故。”
高贵妃的确体寒,但这些日子已然调理好了,太医们并未找出症结所在,只能以贵妃体寒来做搪塞。
“不对,娘娘虽然体寒,但既然已经怀胎那就已无大碍,微臣斗胆,敢问皇后娘娘宫中是否熏了香?”一三十左右的江姓太医上前询问。
谢婉之素喜熏香,但宫中香料一事皆由小蝶料理,她虽知宫中熏了香,但只道是日常的熏香并未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难不成是皇后宫中的香有不妥?”皇帝侧目道。
“回陛下,寻常的香气自然无碍,但微臣隐隐在身旁的宫人身上闻到了一丝残留的番栀子香气,不知皇后娘娘宫中熏了什么香?”那江姓太医叩首道。
听闻太医谈到熏香,谢婉之内心便升起了隐隐的不安,小满今日方让其多留意小蝶,现在小蝶所打理的香料便出了问题。
“本宫对香料并无讲究,不过燃个香熏熏屋子罢了,可有何不妥?”皇后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