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妈妈只道是小夫妻又要搞些闺房之乐便由着二人早早回去。
甫一进门,明澈便将卧房门插了。
小满会错了意,急道,“相公,那个癸水。”
明澈双腿发软便坐在了榻上,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癸水不癸水的。
明澈示意小满同他一起坐在塌边,小满扭扭捏捏道,“我都说了癸水来了——”
小满话音未落,明澈便趴在小满怀里嘤嘤嘤地哭了起来。
小满颇有些慌乱地看着眼前的八尺男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禁晃神道,“好了,好了,怎得还和以前那般?你如今可不是个傻子了,是堂堂的正六品翰林侍读呢!”
“娘子,其实做个傻子也蛮好,今日大朝会,我站在最末都吓得腿软。”明澈一边说着一边任由眼泪滑落。
姜小满第一次见到明澈这个样子,即便是做傻子的时候被人打,也没哭得这么哀伤。
“娘子,天子震怒真的太可怕了,今日我见着杀人了!你知道吗?陛下雷霆之怒,亲自提着剑将季国公砍成了筛子一般!”
“还有户部左侍郎李大人也被当庭杖毙了!你知道吗?活生生的人便在眼皮子底下没了气息——”
作为文官的明澈从未见过这般打打杀杀,今日见得雷霆之怒,在外边一直是表现得面色如常,但如今卧房内只有小满,他便毫无顾忌地将自己的胆怯诉说了出来——
小满见状,只轻拍着明澈的背道,“没事了,没事了,你个六品小官,波及不到咱们的!”
待明澈缓了一阵儿,小满终于忍不住道,“那公主呢?公主还好吗?”
其他人姜小满管不着,她只希望孙元娘平安。
这时明澈才惊坐起来道,“我站在末首瞧不清楚,但我觉得那公主好像,好像是孙元娘!”
“何以见得?”姜小满故作疑问道。
明澈:“今日是户部右侍郎检举季贵妃宫里藏了人,并口口声声称那人便是当朝公主,陛下的亲生女儿。陛下发了雷霆之怒,当下便让人查抄了季贵妃的宫苑。”
“季贵妃宫里果然藏了一位姑娘,但那季贵妃一口咬定那姑娘不过是长得像自己而已,绝不是什么公主!”
“陛下听闻,提剑便要杀了那姑娘,季贵妃见状直接扑在那姑娘身上,方承认了那姑娘的确是自己的女儿,而大皇子不过是个赝品。”
“然后,陛下便当着季贵妃与公主的面亲手杀了季国公,哎——”
姜小满听得明澈的话忽得掉下眼泪来,“可怜的元娘,她向来胆小,陛下的雷霆之怒连你都被吓得腿软,元娘肯定吓坏了!”
明澈惊道,“那公主真是元娘,你怎得知道?”
姜小满将季贵妃在承恩侯府如厕偶遇孙元娘成功认亲,而自己又偷偷给孙元娘送吃食才听闻了真相等,经过一番胡编乱造,终究是圆了慌。
末了,姜小满还嘱咐道,“千万不要告诉三头,如今他与元娘已然隔着天堑,若是知晓实情又能怎样呢?”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没有希望的事情便别再去伤他的心——”对于明三头的痛楚,明澈感同身受,毕竟明澈也体味过痛失挚爱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朝野震**,每天都有官员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