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谁会买没有劳动力的老人,那些老人留在人牙子那里会是什么日子呢?”明澈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会是什么日子?会在榨干劳动力之后困厄病苦而死。
在今日之前,明澈所感受到最大的痛苦便是小满坠崖,但今日他亲眼目睹众多家奴流离失所,不禁为自己当日殉情的行为所不齿。
他明澈读了圣贤书,不是为天地立心,为民生立命,为万事开太平,而是为了一己之苦便寻死觅活,真真是白活了!
“娘子,我错了!我不该跳崖,我得做官!倘若我今日有足够的能力,那救的就不只是小蝶一人了——”明澈暗暗立志,日后要做一个可以庇护更多人的好官。
小满没有想着天下万民,她脑袋里只有她娘,“明澈,我娘,还有你的爹娘,他们至今都是奴籍!倘若今日遭难的是承恩侯府,那他们便是那些最最可怜的,只能等死的老官奴!”
姜小满在今日之前只想着为自己脱籍,至于她娘?一来脱籍是难事,二来她娘又不需要像她一样博前程,安心待在侯府养老也不是不行。
但今日之事让姜小满心惊,她不能置娘于险地!她管不了那么多人,但她要为她娘,甚至明妈妈、阿奶、二叔这些人脱籍,能管一个是一个——
阿奶和二叔这些人姜小满虽说不喜,但她也知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困苦,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倘若他们生来便不会为了糊口而算计,想来也能高尚一些吧。
明澈:“娘子,待我有了官身,定然能庇护他们!”
小满:“明澈,我还需要赚更多的银两!”
这一夜,他们都在为以后筹谋——
翌日,姜小满收到秘闻:【侯夫人决定让二夫人掌家,为的是让二夫人拿自己的私产贴补侯府。】
呵——
这么快就来了!
谢婉之嫁入侯府之时可是十里红妆,承恩侯府顾忌着谢氏身后的庆安侯府始终不敢明目张胆地觊觎谢氏的私产,但如今不一样了——
上午,侯夫人便打着安抚谢氏,不在意她娘家被抄之事的幌子将掌家权交了过来,谢氏只得恭敬接了账本,否则便是不识抬举。
待侯夫人走后,榴月喜道,“二夫人,侯夫人这个时候将掌家之权交予夫人,正是对您的看重啊!”
谢氏嗔了一眼榴月道,“你当她那么好心?这家可是那么好当的?”
“二夫人,这侯府怕是惦记上您的嫁妆了!”姜小满直截了当道。
谢氏戳了榴月的脑袋道,“瞧见没?还是小满灵光!但这家又不能不掌啊——”
承恩侯只有三个儿子,大儿媳麻氏只顾着打秋风贴补娘家,三儿子还未娶妻,侯夫人身体常常有疾,让二夫人谢氏掌家那是迟早的事儿。
“二夫人,今时不同往日了,侯府以前惦记您的私产只是蚕食,现在怕是要明抢了!”姜小满提醒谢氏侯夫人怕是胃口很大呢。
谢氏:“是啊,我当年入侯府可是十里红妆,现下再说自己没有私产谁又信呢?”
“二夫人,不如您将所有私产都拿去打点即将被流放的亲人,这样侯府即便是查到钱庄您也是没钱的?”姜小满建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