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落下,林琅彻底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暂住她家?开什么玩笑!
白宗言的样子,神色坦荡,丝毫没有破绽,不像是认出她来。既然如此,他们表面上不过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为了保护一个刚认识一天的女人,就敢提住一起?
到底是当了消防员,给他当出热心肠了,还是真就这么随便。
林琅瞪着白宗言,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恼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恨不得给他身上瞪出个窟窿。
她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暗处那个如影随形的尾随者,到了嘴边的
“不”
字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宗言看出她的犹豫,继续补充,把理由说得合情合理:“我就暂住客厅,不打扰你私人空间。等这件事彻底解决,抓到人,我立刻离开。”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林琅下意识移开视线,落在脚下的那抹红上。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连自己都没发觉心底那一丝丝失落。
这大概是眼下,唯一能让她真正安心的办法。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画室里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林琅终于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
白宗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面上没有过多的情绪表现,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我需要回去拿点东西,先送你回家?”
艺术展流程已经全部走完了,剩下的收尾交给其他老师来做就行。
林琅略一思索,点头同意,“好,我跟同事知会一声。”
说着,她靠近白宗言,去拿他身后柜子上的手机。
娇小的身躯骤然靠近,一股淡淡的洗涤剂清香裹着她身上独有的柔软气息,窜入白宗言鼻腔。他呼吸一窒,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以他的视角,林琅微微仰头,发顶蹭过他的手臂,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几乎是要拥抱他的模样。
他的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抬起,指尖只差毫厘就要扣住她的腰肢,将人牢牢拉进怀里,可在看清她只是伸手去够手机时,又硬生生忍住,掌心攥得发紧,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那抹牵动人心的气息从身前抽离,白宗言按捺住要把人扯回来的强烈欲望,眯眼盯着她打电话的背影,乌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隐忍,有渴望,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理清的偏执。
他的手指紧攥着柜沿,指节泛起青白,力道大得仿佛要把木头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