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十块,”任中易给了一张十块的,“三娃要买菜买别的东西,你就知道自己吃了,别说我给你给少了。”
老四看到十块的很满意,不由嘿嘿地笑道,“十块够了,够我吃很多雪糕了,我怎么会嫌少呢。”
但他想到什么,抬头看向芳芳,“她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芳芳在家里给我们俩做饭,她一个姑娘家,跟着你们几个土匪都学得上房揭瓦了,还是在城里待着好。而且我还不放心,你们照顾不好她。”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姑娘家的回老家,没有家长跟着,指望当哥哥的,还不如一条老黄狗照看的好。
随后,任中易看向赵从雪,“给两个女娃也给一点,我身上的没了。”
赵从雪便拿出两张十块的,婷婷跟芳芳一人十块。
唯独老二没有。
但赵从雪不想给。
她不是惦记着老二的钱,而是发现他回家只带了自己的旧军装,给几个弟弟妹妹连二斤西红柿都没有买。
他可不是一般的抠门小气。
所以,老二不开心就不开心着去吧,她自己花。
老二觉得没意思,起身去了老三老四的房间。
发现屋子里就两张单人床,没有给他准备。
“家里没有别的床了,妈说让我们俩把床并到一起,三个人能睡下。”老四说着招了招手,“三哥,过来搭把手。”
老二惊讶,“老四,你现在也会喊老三三哥了?”
“怎么不能,”老四利落的将一个新枕头丢给他,“我现在可是三好学生,喊声三哥怎么了,改过来又不费劲。”
老二笑道,“你以前可是说过,打死也不想喊他三哥来着。”
“以前那是不懂事,”老四直言不讳,“而且,那也是你们教的不好,没有劝我好好的讲礼貌,还怂恿我挤兑三哥,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愧疚。”
“额……”老三蹙眉,“别说的那么难受,还愧疚,我是打死也不敢信,听着掉鸡皮疙瘩。”
“哈哈哈哈,被你听出来了,我才不会愧疚。”老四双手叉腰,颇为骄傲道,“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让我对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念念不忘,自责后悔,呵,吃力巴拉的,忒不划算了。”
“把你给能的,”老三将一只袜子丢给他,“收拾好,都臭了。”
“二哥,你洗脚不?”
“嗯,要洗,”老二起身,“烧热水了没有,我自己打水。”
“没事,我给你端过来,咱们家现在用的是煤气。”老三将洗脚盆拿起来,“不过也有烧水壶,就是太费电了,平时不用。”
“没想到啊,我走的时候,咱们家还点煤油灯呢,这么快就来城里用上了水电,”老二低声道,“其实韩梅说过要来咱们老家看看的,我担心人家看到咱们家那么落后会小瞧人,就没答应。早知道现在变化这么大,我就同意了的。”
“其实我也明白,我这样做他们肯定生气,但我也是迫不得已,错过这次机会,也不知道我还能干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