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伯恩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之后,看着依旧端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的崔无相,对身边高兴癫狂的李修德无奈说道:“陛下,您又出现幻觉了。”
李修德脸上略带癫狂的笑容戛然而止,他面容僵硬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睁眼说瞎话的廖伯恩,问道:“你说什么?”
他出现幻觉?
廖伯恩是瞎吗?
廖伯恩端正地站在原地,一本正经且严肃地看着李修德说道:“陛下,这大殿之内只有臣和陛下两人,崔大人并不在,陛下的癔症好像更严重了。”
李修德脸上的表情一寸寸龟裂,他愤怒地指着坐在椅子上正对着露出一脸嘲弄的崔无相喊道:“廖伯恩你个老东西是眼瞎不成,这不是崔无相是谁!”
李修德说完恍然大悟地指着廖伯恩说道:“我知道了,你跟崔无相根本就不是政敌,你们是一伙儿的对不对,你们两个是一伙儿的,所以才会这么合起伙来骗我!”
“来人啊,给我来人!”
廖伯恩看着开始发癫的李修德,语气平稳道:“陛下若是不信臣的话,可以随便叫一个人进来问一下,崔大人是不是在这里。”
李修德愤恨地看着面前的廖伯恩和崔无相,只觉得他们是一丘之貉,早就已经串通好了。
“来人,给我来人!”
在李修德的大喊之下,乾运殿外终于进来了数十个禁军以及候在外面的太监宫女。
除了禁军之外,这些太监宫女无一例外不是独眼。
“你们给朕好好看看,崔无相是不是就在大殿之内,若是骗我,小心朕诛你们的九族!”
众人看着李修德指向崔无相的动作,缓缓抬头,一个接着一个的说道:“陛下,这里没人。”
“陛下,崔大人今日没来宫中。”
“陛下,需要奴才帮您叫太医吗?”
“陛下,您是不是看错了。”
李修德看着乾运殿里的人,只觉得自己的心颤抖的厉害,“我瞎了一只眼睛,你们也瞎了吗,他明明……”
李修德对着宫人喊完再次指向刚才崔无相坐着的椅子时,发现那椅子上已经空无一物,原本坐在上面正嘲讽地看着自己的崔无相,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李修德怔愣在了原地,他指着崔无相刚刚坐过的椅子问道:“崔无相呢?刚刚坐在这里的崔无相呢!”
禁军、太监和宫女们都没有说话,而没有说话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李修德直接冲到那把椅子身旁,到处寻找着崔无相曾经存在的证据。
他四处张望,满大殿喊着崔无相的名字寻找,但到处都没有崔无相的踪迹。
当李修德转身回头看着表情莫名,满脸一言难尽的众人时,他不由得也开始怀疑,难道刚刚崔无相真的不在吗?难道刚刚的一切真的是他的幻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