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听出桑言的情绪,依旧满脸和乐,“宝贝女儿,真的不需要这样见外的,他要是跟我们有芥蒂,哪里还会收留你在他公司做事。”
桑言手指揉着自己发胀的太阳穴,一句话都不想再说。
而后在日暮集团大门前接到桑父。
东西的确很多,将整个车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上车之后,桑父仍不忘夸赞。
“司易的脾气秉性是真好,我很少看到年轻人这样耐心,整整泡了三壶茶,还都是亲自为我斟茶。”
坐在副驾驶上的桑言靠在车门上,整个人呈现死鱼状。
回到锦绣花园后,在桑父收拾那些保健品和补品时,宁颂颂用手肘拱了一下桑言,小声说,“你别抑郁了,至少谈司易还算绅士,没有让你在日暮集团上班这事穿帮。”
桑言轻嗤,“道貌岸然,假仁假义。”
“啊?”
宁颂颂还是第一次听桑言这样形容谈司易,一脸吃惊。
“亲爱的表妹,表姐必须给你树立一下正确的价值感。”她义正词严地道,“你不能因为他上一次拒绝帮你忙就觉得他道貌岸然、假仁假义,事实上,就你以前对他做的事情,他还能在明面上对你和舅舅以礼相待,简直就是宽容的神。”
一码归一码。
她提出分手,的确对不起他,但后续悲剧的发生,是谁也料不到的。
当然,她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也想要努力弥补。
然而人死不能复生,她永远都弥补不了。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照顾好谈老太太以及未来不再打扰他们。
如果他是要她以现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那便只是存心报复。
桑言没有把心底的这番话说出来,提起精神说,“先不管这事,你尽快把镶嵌做好,我好约慕白哥。”
“好。”
……
两天后,桑言再一次跟周慕白在上次那家咖啡厅见面。
当她把镶嵌成珠宝的祖母绿宝石展现在周慕白面前时,她看到他久久的处于失神的状态。
“慕白哥,有问题吗?”
桑言感觉自己的心脏在一点一点地攥紧,紧张到极点。
周慕白回过神,“没事,我只是没想到实物这样精美。”
“胸针末端本来是麦穗的设计,临时更改成雪花,我很抱歉。”
上一次跟周慕白商定的是麦穗的设计,但由于梦柏擅长雕刻麦穗的师傅这天刚好请假,桑言经过思量,最终改成雪花。
因为在周慕白提及的他外公的故事里,也有一片雪花的故事。
尽管周慕白仅仅只是提了一嘴。
“你的事情我应下了。”周慕白忽然这样说道。
“真的吗?”桑言脸上已经控制不住喜悦,“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叫你师傅了。”
“都可以。”
桑言激动得想要立即请教他有关辰星股指的问题,但见他一直看着绒盒里的胸针,沉浸在兀自的思绪里,似乎有心事。
她只能选择改日再问。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达成合作,她随时都可以请教“军师”。
当晚,桑言与宁颂颂在她们以前经常去的酒吧庆祝。
因为太高兴,两人都喝了很多,只不过宁颂颂酒量好,在桑言倒下的时候,她还没倒下。
以往也是这样的情况,总是宁颂颂最后打车让她们回到家。
本来宁颂颂也准备打车,但见到桑言手机在桌面上,刚好她又知道手机密码,鬼使神差一般,她在通讯录里翻到“斯总”二字,然后把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