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霁身着一袭铁灰色的笔挺西装,全身散发出一股盛气凌人的气焰,迈着稳健而有力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
当他看到她已经坐在这里,冷峭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却还是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桑言看到他,先是假装有些意外,然后清恸美丽的面庞上覆上一层冰冷的寒霜,并紧紧地咬住樱红的唇瓣。
她将对他的敌意和怨恨,直接写在脸上。
其实她对他已经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情绪,因为对这个人已经没有一丝恋栈的感情,所以即使恨,也已经沉谧得犹如寂静无波的深海。
霍临霁没有避讳,当着她的面就从西装口袋里将一支钢笔拿了出来,里面装着一枚奥沙西泮。
“事到如今,你还能若无其事、心安理得地出现在我面前,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桑言愤恨地说道。
霍临霁看都没看她一眼,打开钢笔鼻帽,淡定自若将一枚药片含进嘴巴里,淡道,“你以为傍上谢天祖,他就可以保你和你父亲在京市安然?”
因为心里清楚霍临霁是想要将桑家置入死地,让他们再无翻身的机会。
桑言的心里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再一次恨自己,当初自己怎么会看上霍临霁这样虚与委蛇的白眼狼。
“你以为谢天祖会怕你?”
桑言故意咬牙切齿地道。
霍临霁吞下药片后,阴暗深沉的一张脸似乎光亮了一些,瞥了她一眼,只见在晦明晦暗的光线下,她那张清晰立体的五官格外精致,美得不可方物,他道,“就他那脑子,十个都不够用。”
他的目光似乎停留在她翘挺鼻梁上的那颗微小的痣上。
说完话就已经收回目光,将钢笔收回进西装口袋之中,自柔软的白色沙发椅起身。
桑言余光隐约瞥见此刻正在跟几位富家太太寒暄的洛晨正朝他们看过来,在霍临霁起身的那一刻,她故作气愤地跟着起身。
身着修身礼服勾勒出窈窕身姿的好身材,气势汹汹绕到霍临霁的面前。
她一副要找霍临霁算账的样子,下一秒却一个“不小心”踩到自己的礼服裙摆。
整个人霎时朝他的怀里跌去。
霍临霁自然是想不到她会这样蠢钝,来不及闪避。
桑言本来以为自己穿着这么高的高跟鞋,演这么一出戏码,即使不崴脚,肯定也要赔上扭伤,却没想到,被修身礼服箍出的纤瘦腰部,突然被稳稳地扶住。
是霍临霁的手臂。
所以,她是安安稳稳地倒在他的怀里的。
以致于这一幕在外人看来,极其的暧昧。
洛晨自然眼睛里冒火,一瞬之间忘记自己需要保持优雅,将手中香槟愤然放在晚宴侍者的托盘上,愤怒到极致地走过来。
桑言有那么一秒的错愕,因为并没有想到霍临霁会扶她,但看到洛晨已经走过来,她不再多想,双手牢牢地抓在他的衣领上,让想要将她推开的他无法推开她。
“你这个混蛋,我和爸爸那样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样算计我们?”
“你还有良心吗?”
“你这狼心狗肺的混球!!”
她不断地谩骂,直至把谢天祖以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可惜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谈总来了!”
原本准备凑过来看热闹的宾客,因为谈司易的出现,视线霎时全都朝晚宴现场的门口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