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至德帝又慢慢起身,故意露出自己脚上已经明显破旧的鞋子,“这鞋子很舒服,就是一双不够穿,你何时再给朕做上几双?”
慕婉扫了一眼那双自己只缝了两针的鞋子,而后自然接话,“我的女红可不好,皇上想要鞋子,想来谁都会愿意为您缝制。”
听到慕婉这话,至德帝也停下脚步,叹息出声道:“你这话说的不错,可朕只想要你孝敬的。”
“也只有你对朕用心,知道朕之前穿的鞋不是特制的。”
说到这里,至德帝又突然画风一转,看着慕婉道:“难不成你这如今有了儿子,就不乐意给朕做鞋子了?”
至德帝这略显为难的话音刚落,慕婉便诚实点头道:“是啊,我平日里不仅要伺候您儿子,还要教养您孙子,可没那么多时间给您做鞋子。”
慕婉这话一出,至德帝便直直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在确定慕婉说的都是真心话后,至德帝这才回到龙椅上放松地坐好。
他是真的怕。
怕他的蠢儿子玩不过慕婉,将来自家的江山会落到别人头上。
可如今他除了慕婉,又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合作。
因为他另一个心腹,叛变了。
一想到这里,至德帝便觉得自己这一生实在可笑。
他把皇位从长兄手里抢过来,如今长兄的遗腹子又要把皇位抢回去。
就像当初他穿上制衣局特地为长兄赶制的龙袍后,口口声声的说处处合适。
可实际上那衣服,尤其是鞋子是不合适的。
只有慕婉‘亲手做’的这双鞋,看着一样,实际上鞋子里面却偷偷塞了东西,是特地根据他的脚做的。
在最初得知表弟背叛自己的震惊后,至德帝现在也想明白了。
表弟是他的表弟,同样也是长兄的表弟。
长兄的遗腹子在许出一个后位之后,表弟会选择背叛他,只能说他不忠。
幸好,慕霸这个老东西还有个能拿得出手的女儿。
想到这里,至德帝抬眸直视慕婉,继续开口道:“这鞋子你既没空做那便不用做了,朕还是继续穿原来的鞋吧,毕竟也只有你做的鞋朕才满意。”
“但鞋子不做了,朕今年的寿宴,你一定帮着老六给朕操办好。”
至德帝这么明显的暗示,慕婉自然是听懂了。
一开始以鞋子比皇位,等她确定自己不惦记后,他又着重提了寿宴。
看来这个寿宴既是别人准备动手的日子,也是至德帝选中收网的日子。
还有他话里的各种暗示,慕婉也听懂了。
怪不得她的人查不到原因,原来是至德帝的另一个心腹叛变了。
这可是负责看守宫门的心腹,难怪至德帝会着急。
如此一来,她的计划也要赶紧改一下。
她爹回京还要一段时间,是肯定赶不上至德帝今年的寿宴了,这一次,她只有全部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