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十二年。”
“本相在叶相赴死前一晚,在天牢中和他见了一面,谈到了这个问题。”
“摊丁入亩,减免赋税,奖励耕种,取消豪门官绅不纳税的特权。”
“打击世家大族,一步一步将他们搜刮田的财富拿回来。”
“先帝驾崩之后,天顺帝君登基,和我君臣二人之力,平魏文通之乱,收天下兵权,巡查江南,镜州,沧州,沧澜州,包括淮州府之行。”
“请夫子出山,担任礼部尚书,主持秋闱,为接下来的九品世家制度做准备。”
“本相以为胜券在握。”
苏文自嘲:“可惜啊。”
“我太小看他们了。”
“夫子一死,反而弄巧成拙,本相势必要在朝廷中隐匿一段时间,借此平息动乱。”
黄兆听得心潮澎湃,哪怕天下读书人都在骂苏文,可他依旧觉得,苏文的成就和高度,已经站在的古往今来无数读书人的最巅峰。
“相爷需要我在朝中扛起大旗?”
黄兆问道。
“不。”
苏文摇头:“这一战,是本相输了,是他们赢了。”
“你的文章很出彩,但很长一段时间内,整个大周朝堂,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最起码明面上没有。”
“如果你非要站出来扛旗。”
“那么。”
他悠悠道:“你很快就能见到夫子。”
“一步错,步步错。”
苏文:“还是我大意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暴露了自己的目的。”
“从而让那些世家豪门有所警惕。”
“那我去哪里?”
黄兆问道。
“回去。”
苏文开口。
“回哪里?”
黄兆疑惑。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或许是瞧见了他眼中的不解和疑惑,苏文沉声道:“温和的策略已经没办法解决困难的时候。”
“就只有选择最简单,最粗暴,同时又是最有用的办法。”
“杀。”
一个杀字,顿时引来可怕的杀意,笼罩整个凉亭,湖中掀起浪涛,晚风呼啸,冰冷刺骨。
黄兆如堕冰窟,瑟瑟发抖。
杀气来得快,消退得也快,如潮水般散去,周围天地恢复正常。
黄兆的衣裳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终于切身地体会到这位大周宰相那冠绝天下的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