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竟然心怀不轨,妄想颠覆宗门。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上流淌的是宗门后裔的血脉?”一个马面厉鬼厉声喝问。
唐小虎疼得全身汗如雨下,此时听到这逼问,不由得发泄一般地将心底的想法一口气说出。
“什么颠覆宗门?我唐小虎只想要变强,我想要让我的命运能够由我掌控,让我在意的人平安一世!我从未做过任何亏心之事!”
怒喝之下,牛头马面的身影渐渐虚幻,唐小虎身上被铁钩留下的伤口也慢慢消失。
等到傍晚的冷风一吹,将那一身的汗水吹袭地冰凉,他才突然晃过神来。
“太可怕了,这真的是入宗试炼吗?这环境竟然能完全压制我堪比筑基期的神识!”他的心中不由得生出担忧,转身一看,韩烟与唐小龙二人都站在原地闭目,显然也是进入到了幻境当中无法自拔。
他本欲转身相助,但他此时脚底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无法向后挪动分毫,但他又试了试前行,却是无碍。
唐小虎的心中生出一抹明悟。
这最后的一段路,只许进不许退吗?
深深地看了眼身处幻境中的两人,他不再留恋,而是毅然踏上了第二块石阶。
轰!
他的意识被一股大力所击散,随即就失去了知觉。
山水图画外,红衣道童指着图中那已经登山倒数第二块石阶的人影,又指了指两人不远处那从登山石阶上露出的半个脑袋的唐小虎,吃惊道。
“看,那人快上来了!”
“聒噪,惊心一阶只要心怀正气就能通过,有什么好奇怪的?后面两阶才是最难,当初我们纯阳宗的入宗门槛可是筑基期,这三道石阶都是为筑基期修士准备的,这小子铁定会失败。
到时候我将他送下山去,将另外两个人接入山门,让他把肠子都悔青。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弊?哼哼!”
红衣道童一脸愕然,没想到自己这位师兄竟然怀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再说那唐小虎,在去念石阶上刚一落脚,神识便被大神通所蒙蔽,好似经历了那胎中之迷,全然忘记了自己的修士之身。
他现在已回到了唐家,正在烛火摇曳的书房内撰写八股。
“咚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传来,他已猜到了来人是谁,不禁露出一抹笑容,随即搁下了手中的笔,将房门打开。
只见面若桃花的韩烟正提着一只食盒,看到他之后笑盈盈地慢步进屋,轻声道。
“相公,夜深了,妾身为你做了糕点,吃些再用功吧。”
唐小虎欣然点头,开始品尝自己发妻亲手制作的甜点,赞叹她的手艺又有进步。
韩烟含笑不语,只是望着他的眼中满是深情。
他与韩烟自幼相识,两家又是世交,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亲事。
就在两年前,他及冠之后,便履行了婚约,将其娶进了门。
婚后二人琴瑟和弦,韩烟出身名门,从不与他生气,两人感情愈发浓厚。
三年后,唐小虎考取了功名,被赐御史一职,他将妻子与娘亲接到了京城,共享天伦。
五年后,他因弹劾侵占官粮的陈尚书有功,官至四品。
十年后,他为爱民如子的亲王求情,获罪下狱,虽最后被无罪释放,但也恢复了一介布衣。
韩烟不离不弃,伴他回到双桥镇老家,而他则是做起了教书先生。
后来听闻王府被抄,长夜漫漫,他却始终无法入睡,最终如同疯魔般,挥笔写下一篇悼文。
写完过后,他又长叹一声,命韩烟将其拿去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