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结丹期的神识又称阴神,最怕烈阳、罡风,但吞了雷凤精魄之后,你的神识自然带有这类至刚至阳之物的特性,所以不惧这些东西,若是修炼至深处,连滚滚天雷都奈何你不得。”语气中满是艳羡。
唐小虎看了眼自己透明的手掌,回头看了眼静静坐在原地的肉身,从肉身掌心处捞起魂玉。
第一次魂玉透体而过,不过却微微移动了一些,第二次他将手掌处的神识凝实,于是颇为顺利地将魂玉抓起。
“用神识将魂玉包裹,可将其化为虚物。”寒暝适时提醒。
唐小虎照做之后惊喜地发现,魂玉仿佛与自己的神识融为了一体,当他穿过门扉时魂玉也被其一并带了出来。
“走!”
唐小虎急切地飞出,奔向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小院。
……
族长议事厅内,梁氏正跪在唐重面前。
“此事乃是王管家一人所为,我并不知情,不过手下人做了如此不光彩的事情,媳妇甘愿受罚。”
梁氏此言看似认罪,但却将主要的责任推卸得干净,而那位可怜的王管家,此时已经不知道埋在哪里了。
唐重没有理会梁氏,而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丢在了梁氏面前。
令牌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正面朝上静静躺在了那里。
梁氏低头看去,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上面锈迹斑斑,中央写着一个“火”字,边角处还有磕碰与磨损,看起来年头不短。
她不知,这东西是怎么到唐重老爷子手里的。
“颠倒五行阵,在纯阳宗也是叫得上名号的阵法了,我唐家这阵只能算是简化版,结丹后期可破。”唐重慢悠悠道,眼神看向门外,愈发得空洞,又似在追忆。
“梁家先祖曾是道玄宗的内门弟子吧?这枚火令,应该是当初两国交战,道玄宗与纯阳宗开战时得到的,我说得对吗?”
唐重虽在询问,但语气笃定,早已看穿了一切。
“是,这枚火令一直在我族传承,直到我嫁入唐家,才带了过来。”梁氏咬了咬嘴唇,还是如实回答。
“当初你与昭儿在一起,我曾反对,我说你一梁家人欲嫁给他必是心有不轨。但昭儿对你欢喜的紧,他说自己又不是当族长的料,最后我也就随他去了。”说到这,唐重的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文质彬彬,书生模样的青年,与他大概有七分相似,却少了那份匪气,多了份洒脱。
梁氏也想起初见那人的情形,在桃花林中,一白袍书生手持酒壶,嘴里吟唱着“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邀她同饮。
只是忆起,梁氏的眼角便有了泪水。
“是我的错,当初他要为我寻那子午鸳鸯花,我就应该拦着他。”梁氏低声啜泣,又道,“唐小虎的事我认罚,还望老爷子息怒。”
唐重却似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梁家将你嫁过来,我一早就知道没安好心。不过敢把火令这等重要的东西交给你,我却是没有预料到。而你不用这东西破了我唐家阵法,反而牵动心火阻挠一个小辈修行,更是令我不得其解。”
梁氏一抬头,正好看到唐重低下头,几乎要没了瞳仁的浊白眼睛却好像能映照她的内心。
她却不闪不避,仿若将心敞开给这位长辈审视。
良久,唐重收回了目光,重重叹了口气。
“不许你再阻挠小虎的修行,他毕竟是我唐家的后代。把和你娘家那些人的联系给我断了!你已经是我唐家的媳妇,不要与那些外人再有来往。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定不饶你!”
挥了挥衣袖,有些烦躁地将梁氏驱赶走,唐重瘫坐在椅子上,身上似乎压着无数的重担。
这几年,梁氏虽然排挤三房,但却将整个唐氏族产打理地井井有条,也未曾出卖过家族利益。
这一切他也都看在眼里,所以才能容忍梁氏的一些小动作。
但是这一次,梁氏竟然能引动颠倒五行阵?
这无疑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这才现身警告一番。
“梁铮你个老不死的,阳谋么?算计我唐家人重情重义?我倒要看看是你技高一筹,还是我唐家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唐重喃喃自语,想起自己早夭的长子,病重的小女,还有那个最令他操心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次子,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