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季这家伙小时候就是欺男霸女的主,除了他父亲没人管得了他。而且唐季为人豪爽,喜结交能人异士,这些年来手里已经有了不小的势力,若是逼急眼了,他带着那些江湖人士截了自家生意、农庄,谁也没办法。
眼看事情就要闹大,坐在首位的唐重老爷子终于发话了。
“怎么?我还没死呢!你们就要手足相残了?”
老爷子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令众人都不敢作声。要说这位老爷子的威名,那可是比唐季更甚。
要不怎么说虎父无犬子呢,唐季现在这样跟他爹唐重年轻时一模一样。
唐重年轻时可是参过军的,听说最出名的战绩就是在敌营里杀了个来回,斩了帅旗回来,那位敌国主帅自然是早就成为了刀下亡魂。
唐季天不怕地不怕,但还是有些怕他这个老子,此时也不嚷嚷了。
“孽子,出了趟门就想造反。拿你的命拼来的?怎么,你的命不是唐家给的?”老爷子温吞吞地说道,但每个字都像泰山般沉重。
“爹,为了完成这个委托,我们出生入死才从那寒冰涧里取得了一些灵泉。特别是我那韩兄,可是当今圣上钦点的武状元,这次却是为了救我命丧涧内。他只有一个女儿,无论如何,我也要送她入纯阳宗,否则我没脸面对我那帮弟兄们。”
唐季连忙道。
“那个雨花枪韩东?”老爷子的眉毛又挑了挑,“韩家武艺超群,能结识也是缘分,这一名额可以让出,但剩下的两个名额必须是唐家的!”
唐季大急,喊道:“另一个名额是为了我那外甥唐小虎准备的,他可是我唐家的人!”
唐重闻言眼睛睁开了一些,那苍白的睫毛仿佛是空的,却没有出声。
这时那梁氏却是再也坐不住了,原本他都计划好了,一个名额给他小儿子,一个名额留给自家的小辈,一来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二来是可以照看自己幼子。
“爹,那唐小虎资质平平,多年未曾修炼了,只怕如今连练气一层的修为也无,给了他岂不是浪费?不若将这名额给族中资质最好的后生,将来才有可能留在宗门内,照看家族一二。”梁氏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她是一心为公呢。
“你!那明明是……”唐季恨不得将这毒妇立毙当场,他那外甥至今连母亲的药钱都得自己去挣,自然也是未曾领过族中少年的丹药月例。这明明是故意打压,结果却被这梁氏说成了资质平平,不堪大用。
他还想争一争,不想老爷子此时下了定论。
“好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可争的!”老爷子用他那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目光扫了一圈,道。
“算算时间,还有月余便是纯阳宗招徒的日子。这名额,最终还是要给资质好的小辈才行。一个月后,族内大比,修为最高的两人可得名额。若是有人境界相同,则手底下见真章,别以为入了仙门就能一帆风顺,没实力,连骨头都得叫野狗啃了去!”
说罢,老爷子起身,经是连饭都不吃了,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正堂。
见名额的分配已有了规则,众人纷纷离去,而唐季在离开前还不忘敲打梁氏一番。
“我小妹的事,等我跟你慢慢算。这名额,一定是我那外甥的,若是你敢使什么歪心思,你梁家也保不了你!”
狠狠地瞪了一眼梁氏,唐季转身就走,丝毫不管梁氏那欲要杀人的眼神。
……
唐母小院内,少年少女正在树下斗棋,丝毫不知唐府另一处为了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
只是两人之间的棋盘上也是杀机四伏。
“你输了。”在韩烟落下一子之后,唐小虎淡淡道。
“不可能!”韩烟不服气,唐小虎见状也不再多言,执白落子,十个回合之后,韩烟的大龙被一枚白棋斩断,大势已去。
“再来!”韩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从小随父亲习武的她养成了百折不挠的习惯,这已经是她连输的第五盘了,但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气馁。
两人再下一盘,依旧是韩烟执黑,唐小虎执白。
这次韩烟一改之前的棋路,以一手大飞守角开局,随即黑白棋子在棋盘一角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黑棋进退有度,白棋死咬不放,紧紧盯着黑棋的每一点可能的漏洞。
看你这次怎么办。韩烟自认为掌握了胜过少年的方式,之前五局少年的棋路凶若烈火,常常落子羚羊挂角,出其不意地斩断她辛苦的布局。
所以这一次,她步步为营,将棋盘经营地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