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闻此话,当场便要发作,可楚槿颜接下去的话却生生遏制了她的怒意。
只听楚槿颜道:“太后勿要着急,虽槿颜身上并无陛下所需的解药,可太后也知道槿颜师承何处,以槿颜的医术,想来医治好陛下并非什么难事。”
这是楚槿颜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对自己的医术如此不谦,可偏生太后也晓得她说的是实话,故而也未曾有所背驳,只是昂起头来满是深意的瞧着楚槿颜,半晌始才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你今日便去养心殿里瞧瞧他吧。”
刹那间,初初那阵怒火竟被平息的一干二净。
楚槿颜垂头应是,唇畔附着一抹嘲讽般的笑意,便缓缓的退了出去。
才将将出了太和宫,离开了太后与寒枝的视线,楚槿颜的顿住脚步,她微微侧头,沉下声来,便对清秋道:“你在这皇城之中似与不少宫人私交甚好?”
清秋一怔,见楚槿颜面色肃穆,以为是不喜她这般行径,可转念一想,早在先前,自家娘娘便已然知晓了此事,如今再问起,只怕是有事需她去打听,遂她面色一凝,微微点头,道:“确有些小交情。”
楚槿颜了然的点了点头,又道:“既是如此,你可否为我将那房嬷嬷的踪影打探一二?”
清秋闻言,当即便肃穆了神色,道:“太后宫里的人,奴婢还未曾与之有所结交,奴婢试试吧。”
“嗯。”楚槿颜轻轻颔首,几不可闻的吐出这一个字,便缓缓动身,朝前走去,眸中一片深沉。
及至于到了萧临风的面前,乍一看,萧临风面色虽一如既往般惨白一片,可若仔细瞧来,却比之前好转了些。
见状,楚槿颜眸中深沉更甚,微一思索,她伸出手来,便把上了萧临风的脉搏。
半晌,她面色一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竟是柔颜。
感触到萧临风缓慢而逐渐有力的脉搏,楚槿颜眸色一缓,唇畔忽而绽出丝丝笑意。她道那太后为何如此着急,原来竟是如此。
柔颜虽是剧毒,可如今萧临风体内的忘情蛊竟被柔颜生生压制,反倒没有前些日子那般可憎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眸色微微一转,楚槿颜便从怀中摸出一颗褐色的药丸,盯着它瞧了片刻,便为萧临风喂了下去。
见萧临风喉头一动,将那药丸咽了下去,楚槿颜始才舒了一口气,眸色微转,站起身来便要朝外而去,只是身后忽而又传来一声:“阿楚。”
楚槿颜脚步微顿,面颊之上泛起丝丝苦涩,却到底再未因此烦扰,抬起脚步便朝外而去。
出了养心殿的门,外面一片晴朗,楚槿颜呼出一口浊气,眉头微皱,眼中便生深邃。
那给萧临风下了柔颜之人,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