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办丧事需要准备很多东西,幸好团子家里都有现成的,但棺材得现买,墓碑得现打。
说实话,给自己打凿墓碑的感觉十分的奇妙。团子爹在一旁帮忙,顺便传授我他们家的打碑技巧,我听后受益颇深,这是爷爷在世时所没有教给我的东西。
到了半夜,我实在困得受不住了。刘胖子和凌南便找来一条麻绳,将我的手脚绑了起来,这样虽然难受了点,但也是为了防止我梦游,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我还是做梦了,隐隐约约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边,然后翻箱倒柜地不知道在找些什么,动作很轻,但我还是能察觉得到。这多半又是个梦,千万不能再发生类似酒店里杀猫的事情了,只要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做就安全了,我不断在心里这样提醒着自己。
可接下来我的汗毛根根立了起来,那人又挨近了点,呼吸一缕一缕地喷在我的脸颊上,感觉枕头动了一下,大概是在看枕头底下有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估计只是过了几分钟,但我觉得那人翻找了很久,我始终不敢睁开眼睛来看,直到听着那轻微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远。
总算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夜,醒来时我流了一身的汗,身体里的每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感觉比熬夜还要累,再说昨晚我依然没有睡安稳。
我看向窗外天还蒙蒙亮,又不好意思大吼大叫让人来给我松绑,只能盯着天花板等他们起床。
中午的时候,刘胖子在镇上订的棺材才运过来。
午饭时,团子爹叫我多吃一点,说我待会就得躺进棺材里装死,白天是不能吃喝拉撒的,只能等半夜十二点过的时候,才可以悄悄爬起来吃东西、上厕所,要不然会被黄大仙看穿。
这黄大仙也真是够邪门的,摊上它算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我一口气吃了五大碗米饭,比刘胖子还多吃了一碗,差点没把我的肚皮给撑破。
躺在棺材里时,我的内心居然宁静了下来。团子爹对外说我是他的干儿子,从小孤苦无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却心脏病发作,撒手人寰。身边也没其他亲人了,只能他给操办丧事。
团子爹为人不错,所以在灵岩村人缘还算好,我悄悄将眼睛眯开一条缝,看到灵堂里人来人往地来吊唁我这个突发心脏病而死的人。
可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脸,那只手小小的、软软的。
接着我听到了一个小女孩尖叫了起来,“娘,他的脸是热的。”
我的心猛地一紧,闭紧眼睛,大气都不敢出,完蛋,这是要穿帮了?
“别胡说八道。”我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孩子不懂事,见谅见谅。”
呼~还好只是个孩子,别人只当童言无忌,要不然花心思准备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不确定旁边还有没有外人在,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真的很辛苦。
“沈策,我知道你是装的。”
有人帖着我的耳郭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登时心里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