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修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温柔的一塌糊涂,就像是冬天的时候,人们喝的那碗浓稠却又软糯的大米粥。
骆依依不知道怎么就脱口而出:“你有没有听到我的心跳声,我心跳的好快啊。”
“我也是,”薄修说,然后他笑了起来,“不过好像不是因为失重。”
骆依依觉得这句话就像是烟花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她脑海里爆炸了。
她开始觉得自己呼吸也加快了,心里的感觉再也不是随着超重而失重忽上忽下了,反而是随着薄修的每一次喘气带来的胸膛起伏而摇摆。
如果说刚才骆依依还不能够完全确定自己的心跳加快到底是不是游乐设施导致的,那她现在就可以完全确定了,不是。
她自己心里的稠动只是因为薄修这个人。
骆依依的脸不再红了,反而就好像不知道从哪里获得了一股力量,她突然觉得自己要抓住些什么,要把什么东西握在手里。
而现在面前就只摆着这一个人,骆依依唯一的选择,也是她唯一想选的选择。
骆依依的手在薄修的背后逐渐收紧,是骆依依主动的让这个动作变成了不是两个人被绑在一起,还是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骆依依也突然想起来她当时是为什么会害怕这个项目了,因为那天是爸爸妈妈答应带她和姐姐去游乐园的日子。
而且那个时候姐姐已经十六岁了,所以爸爸和妈妈单独的玩了这个项目,他们两个想让自己和姐姐一起玩。
骆依依很信任姐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骆依依就是觉得自己不想和姐姐一起玩,她就是想拽住爸爸妈妈中随意一个谁,这样她才能有安全感。
可是最后骆依依没有玩上这个项目,因为爸爸妈妈下来了之后,两个人接到一通电话,就匆匆忙忙的回实验室去了。
姐姐就只好带自己回家。
也是从那天开始,骆依依就再也没有爸爸妈妈了。
骆依依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这个项目了,她现在觉得自己不害怕了,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骆依依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但她还是对薄修说:“我知道我为什么害怕这个项目了,我爸爸妈妈和我最后的一面就是在这儿。”
“只有老天爷知道,我有多不想让他们两个那么紧的抱在一起,我一直以为实验室的事故带走了爸爸妈妈,但是现在这么一想,原来我潜意识里一直觉得这个东西带走了他们两个。”
“这个东西是不是有魔力呀?是不是抱在一起的人最终就会一起走?”
薄修感受到骆依依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胸口,之前他的手就放在骆依依的后背上,现在却也突然收紧了。
“不要哭,有的时候一起走并不是一件坏事。”
薄修的下巴就抵在骆依依的头顶,他的声音非常的坚定:“如果真的有这个魔力的话,至少那两个人是感受不到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