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道:“我去找老刘谈谈,这案子有漏洞,怎么能那么草率的结案?”
老陈说:“你说的话,他能听进去吗?三十五年前的案子,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别以为你是地骨师就可以,法律不承认你的身份,更不接受你的行为作为证据!”
秦峰瘫坐在椅子上,老陈的话让他醍醐灌顶,他刚才是气昏了头了。
老陈把怀里的酒瓶子放在桌子上,指着它说:“断案,得有证据,我国法律重物证轻人证,你说的话子虚乌有,谁能信你?就像这瓶酒,在没有喝之前我说他是水,你说他是酒,你一句我一句,法律相信谁?”
秦峰急道:“那怎么办,卷宗里面提到的只有一把带指纹的匕首,这是最关键的证据,可还缺少动机啊,都说师母偷人了,证据呢?”
“对呀,证据呢?”老陈又拿起酒瓶子,猛灌一口,闭上眼幽幽说道,“对呀,证据呢……”
秦峰回味着老陈的话,半晌之后,猛一拍桌子:“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是那封信件!”说完,他立即冲出档案室的门,刚到楼下想找王胜男,却见王胜男和李勇肩并肩的走了进来,两人有说有笑,王胜男的眼神不时的偷瞄李勇,顿时让秦峰满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
王胜男走到秦峰身旁才看到秦峰站在哪里,便下意识的离李勇远一点,然后关切的问:“小峰,你急急忙忙的干什么,要出去吗?让李队长送你去。”
李勇对秦峰的印象不好也不坏,从查案方面来说,李勇稍微有些佩服秦峰的豿屍运,但是从个人角度来说,李勇认为秦峰太嫩,没资格和他平起平坐。
听王胜男要让他送秦峰,他有些不情愿可还是答应了下来:“小子,去哪,我送你去。”
秦峰看出了两人之间擦出了火花,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摇摇头说:“不用了,我不出去。”说完,秦峰又上楼,走到一半忽然忘记自己下来是干什么的了,顿时愣在哪里发呆。
安小雨在柜台里面喊:“秦峰,你干嘛,你是不是又要去破坏我送你的电动车!”
秦峰本来心情就不好,听见安小雨的声音之后心情变得更糟,也不理她,直接上了楼钻到档案室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楼下的王胜男和李勇面面相觑:“他怎么了?”
不过王胜男觉得秦峰没什么,对李勇笑道:“小孩子一样,别理他,你去忙吧,下班叫我,我……我还有很多问题要向你请教呢。”
安小雨偷听两人过分亲密的谈话,正好现在也不忙,立即上楼敲了敲档案室的门,过了一会,门打开了,安小雨像条小鱼一样钻了进来,斜眼瞄了瞄秦峰:“哟,是不是发现不妙啦?”
秦峰懒得理会她,转过头去随意翻着卷宗,安小雨又转到秦峰这边,继续问:“吃醋啦?你看看人家,才几天呀人家就钩褡上了,你和人家莎莎姐青梅竹马哟,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好,你是近水楼台神助攻呀。”
秦峰气急了:“我什么神助攻,我和莎莎姐又没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咋呼什么,烦死了!”
安小雨就是要看他生气的样子,说道:“那你这是干什么呀?这样吧,我今晚反正没事,你骑电动车带我去兜风,我开导开导你。”
“鬼才带你!”秦峰拿起卷宗站起来走到一边,心里气得快炸了,但一点办法都没有,安小雨像个幽灵似的无处不在,真把他烦到了姥姥家。
安小雨嘻嘻一笑,不再理他,而是对老陈说:“陈师傅,这单相思的病呀,得挂什么专家号呀?”
老陈本不想配合她,训道:“好了好了,你这小丫头懂什么?下去上班去,让领导看见你脱岗,又骂你。”
安小雨吐了吐舌头,偷瞄一眼秦峰的背影,嬉笑着走了。
秦峰花了很长时间才平静下来。他坐在桌子边上,刚要开口,却听老陈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你也得不到。晚霞再美也会消失,早霞再迟也会出现,既然留不住,何必要强求?”
秦峰点头道:“师父说得是,我知道高不可攀。”
老陈说道:“并不是高不可攀,而是时机未到。”
秦峰似懂非懂,也不知道师父说得到底是谁,索性不去想了,问道:“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您。”
“你说。”
秦峰想了想,把语言好好的组织了一下,尽量不去触碰老陈心里的创伤,想好了之后,秦峰才说:“卷宗里提到过,师母和高伟之间有封信,那么这封信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