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轻歌曼舞?我们又不跳舞,这里又没有女人,我们一群男的跳什么跳。”他不耐烦地斥道。
“那就来欣赏你们美妙的歌喉。”
“今天这里我们已经包场子了,你们滚吧,别来打扰。”南宫大飚恶狠狠地说。
白天骄吓得缩了缩脖子,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肯定掉头就溜,但看我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又不能擅自抢先走了,硬着头皮也得陪着我。
我看到了芋艿头和酱发,他们坐在一边,抽着烟。我向他们扬扬手打招呼:“喂,两位大哥,好几天没见面了,最近那边生意怎么样,管理费是不是还能正常收取?”
芋艿头和酱发立刻面色一变,他们一齐紧张地望了望大飚。然后芋艿头就站起来走近我,轻声地说:“到外面说吧,不要在这里。”
我说好,到外面聊聊吧。
芋艿头匆匆往外走,我跟着,白天骄跟在我后面。
从门里出来到走廊里,我回头注意到酱发也跟来了。
一直到了二楼大堂,这里没有人,芋艿头才停止,认为在这里可以说话了。
他看着我说道:“王墨,现在情况早就发生变化了,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地方发生变化了?”我故意不知。
“当然是市场那里呀。”
“发生什么变化了,难道市场不在那里开了,换地方了吗?”
“那倒不是,市场仍在那里,没换地方,但老板换了。”
“老板?交易市场本来就没有老板的,哪来的老板,就是大家有卖有买,供需自然形成的,谁都可以到那里做生意,谁有货可以去那里卖,谁要货就去那里买,在你们去强收管理费之前,这个市完全是自主的,哪来什么老板呀?”
芋艿头咧咧嘴说:“你说的对,在我们去收管理费前,它是没有老板的,但就是我们去了,我们就成了老板了,你说对不对?”
“你们只是收点管理费,怎么可能成了老板?”
“哎,你怎么不明白呢,我们的老板就是萧克非嘛,我们都听他的,他带着我们夺到了市场的管理权,那他不成了市场的老板了吗?”
我知道这个问题也不必讨论,就往下问:“那现在是什么变化,你说老板换了,难道不再是萧哥当老板了?”
“萧哥?呸,叫他萧克非,何必叫他哥,他哪里还当得了哥。”芋艿头露出一脸的鄙视。
可见此人是什么货色,当初在萧克非面前充当军师时,活灵活现,一副唯萧哥马首是瞻的奴仆相,活脱脱就是狗仗人势的二号人物,现在却连萧哥这个称呼都被全力鄙弃了。
我故作惊讶地说:“萧哥这个叫法,不是你们叫出来的吗,怎么现在你一听这个称呼就那么讨厌了?”
“是我叫出来的吗,不,我才不会第一个这样叫,发明这个叫法的是个窝囊废,马屁精,神经病。”
“可我亲耳听到你也这么叫他的,你不也成了马屁精,神经病吗?”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那是形势所迫嘛,大家都这样叫,我也只能入乡随俗,不然不是显得我很骄傲,会让大家误会的嘛。”
“其实你是真的让人误会了吧,大家以为你跟他们一样,叫萧哥是出于真心,是真的对萧哥佩服,愿意接受他的带领,结果你却心里对他极为不满,甚至还有恨对吧?”
芋艿头摆摆手,“这个问题现在不必讨论了,我告诉你王墨先生,现在我们跟萧克非已经全无关系,你在我们面前提到他,直接叫名字好了,不用再萧哥萧哥的。”
“我倒没有什么,反正我跟你们不一样,我不是他手下,你们才是,你们都不叫他萧哥了,那么我还会叫吗,当然会叫他萧克非。”
“我们已经不是他的手下了,从此以后他萧克非来做我的手下都没机会了。”芋艿头傲然地说。
我故意惊讶道:“怎么啦,你们之间产生矛盾了,大家分道扬镳了吗?”
芋艿头做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是的,分道扬镳,他走他的独木桥,我们走我们的阳关道。”
“怎么是他走了独木桥而你们倒走了阳关道呢,难道他不及你们了?”
“哼,他凭什么要及我们?凭什么要骑到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早就想把他踢开了。”
“你们把他踢开了?那你们现在推举谁为老大了,是推举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