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一千呀。”
“靠,就算罚掉一千,你也那么心疼吗?看来你老婆对你的心思一目了然,说得真准,你就是个认钱不认人的货,一边是可能罚掉一千的工程,一边是可能回不来的老婆,难道你老婆连一千块都不值吗?”白近聱十分鄙视他。
仲一帆朝他摇摇手,“去去去,这是我跟王墨之间的事,你凑什么热闹。”
“什么,我凑热闹?王墨不是你让我请来的吗?你都忘了怎么求我的了,如果我不答应帮你,王墨会来吗?他根本不想理你这个猪头,现在来了,把我的功绩一笔抹了,我倒反而成了多余的累赘了?”白近赘十分不满。
我现在知道,白近聱的话也不要都信,他们看似斗嘴吵闹,搞得好像两不服气,相互狗咬的样子,其实恰恰是在装傻,真正的目的是哄我,白近聱是故意大骂仲一帆,然后就会料到我心软看不下去,就会主动帮仲一帆了。
果然白近聱气嘟嘟地对我说:“王墨,你不要去听他的,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自己的老婆不见了,他心安理得的,天下有这样的老公吗?如果是我,别说一天一千,就是一天一万也得先去把老婆找回来呀,你说对不对?”
仲一帆叫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事没落在你头上,你就可以大言不惭了,搞得好像你什么都舍得的样子,其实你根本不清楚我有多难,你知道我老婆为什么要失踪?就是她嫌我挣不了什么钱,你以为我把钱看得太重是我没良心吗?如果挣不到钱,就算把她找回来,她还是会鄙弃我要走的,所以我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是尽快把工程做好,这已经不是在挣钱而是在避免更大损失,这个工程做下来,我不会挣到钱了,如果再拖下去还会亏了,要是亏了钱,我还会有什么,钱没有,等于老婆也没有,她迟早会抛弃我的。”说到这里竟然呜咽了。
白近聱愣了愣,偷偷瞄我一眼,又朝仲一帆使个眼色,仲一帆就由抽泣放声哭开了。
然后是白近聱骂道:“哭啥哭,还是个男子汉吗?就这点事,本来完全可以求王墨做的,王墨是什么人?他是个义气十足的人,是个侠肝义胆的好汉,上次已经帮你去找过老婆了,并且找到了,但你老婆却不想回来,说你是个没良心的……垃圾吧,然后她把王墨都责怪了,所以王墨现在比较……比较……”
仲一帆停止哭,忙问:“比较怎么样?”
“比较灰心吧。”
仲一帆忙问我:“王墨,她连你也骂了吗?她骂你什么了?”
我说道:“她是这样问我的:‘你跟白近聱是什么关系呢,怎么会由你出面来搞什么解救?’我介绍,我在盛茅公司打杂,白近聱就是老板白世强的弟弟,他自称拜了茅山道士为师学道法,而我同样如此,我们也算同一门的,他感觉他的功力不够,不敢亲自出面救人,就把这事推给我了。”
“丝丝又是怎么说的?”
“可看上去你还是个小孩呢,你怎么有这个胆量来救人?你是不是过于胆大了,被人当枪使了?”
“她这么说你了?”
“对,她又说,‘的胆量倒不错,也可能有点儿本事吧,因为这里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但我倒替你感到可惜啊,你小小年纪就上人家的当,是不是很危险啊?’”
白近聱问:“她说你上了谁的当?”
“当然是白近聱呀。”
“呃,不会吧,又提到我。”白近聱感到委屈。
仲一帆噗地笑出来,“你被她这么说,活该。王墨,你是不是对她说,完全有道理?”
“我是这样说的,‘没有没有,白叔跟我也是说得很坦率的,他没有本事,只能依靠我了,老实说,把你们救回去,也不只是他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我是完全自愿来救你们的。’”
白近聱问:“她一定要留下来不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