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嗓子喝道:“管教个屁,你算老几?”
细尖嗓则似乎愿意摆一摆道理,继续陈述道:“我们只承认是借用,根本不是什么私自占用,更不是什么侵占,什么叫侵占?你们连这个词的意思都没搞清,就给人乱扣帽子,侵占就是侵略,如果我们一指这个仓房说那是我们的,硬要把别人的东西当成自己的,这才叫侵占,可我们根本没想要这个仓房,只是在这里面做做交易而已。”
瘦子说道:“你们可以私自借用人家的仓房,那我们不是也能私自向你们收费吗?大家都是私自,为什么我们就不行?”
粗嗓子质问:“说来说去,你们是不讲理吧?”
酱发嚷着:“对,就是不讲理,你们讲理了吗?是你们不讲理在先,没有你们的不讲理,哪来我们的不讲理?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们合作吧,说别的都是扯。”
这时里面的那些人基本全涌到门口来,大部分人都默然不语,倾听着交涉,只有粗嗓子和细尖嗓好像代表了市场人员在跟萧哥他们舌战。
粗嗓子对后面的人说道:“大伙儿听明白了吧,这几个小贱皮子,看我们在这里搞出个市场,他们眼红了,大家说,我们能吗?”
后面响着“不能”、“不给”的声音,而这些声音都显得相当低调,并没有那么激愤沸腾。
粗嗓子转过头说:“听到了吧小子们,你们那是找错地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市场。”
瘦子说:“当然知道,死尸市场嘛,就因为我们清楚,所以才来的。“
粗嗓子又问后面的人:“大家是什么态度?愿意给的吱一声。”
没有人吱声。
“那么不会给的也吱一声。”
“不会。”
“不给。”
“肯定不会给的。”
“绝对不给。”
仍是一片平淡的回应,但态度都是很鲜明的,没有人吞吞吐吐,说明大家的心思一样。
但为什么这些人那么冷静呢,没有被萧哥他们收费的举动激怒呢,按理这个时候,他们会群情激愤,跟萧哥一伙人早就对阵上了。
我认为是这些买卖者还是底气有点小,一来是他们确实私下利用废弃仓房在做交易,这些仓房一定是锁着的,是被他们弄开锁私自进去的,属于擅自闯入,二来他们做的是暗黑交易,人人心中还是有所顾忌,一旦事情闹腾起来恐怕就把市场氛围破坏了,以后还能不能做就不好说,不是断了一条财路了。
所以虽然他们嘴上说不给,却还是没那么干脆利落,不是斩钉截铁的。
只有粗嗓子和细尖嗓似乎态度鲜明。
粗嗓子厉声叫道:“姓萧的,你听好了吧,我们大家都一个态度:不行!”
瘦子质问:“为什么不行??”
“我们还没公布合同细节,你们就不想商量了?总得听听我们的合同方案吧?”
“呸,合同方案?亏你们想得出来,提都不要提。”
“这么说,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了?”
“没得商量,你们哪里来回哪里吧,想来挣这个钱,还得好好修炼修炼,告诉你们小年轻,不是什么钱都可以看的,看得也没用,不是什么钱都可以挣的。”
双方争执不下。
细尖嗓明显有些担忧,忙着想压火,“哎哎各位,先别说那么凶,常言说和气生财,这里是市场,不是战场,有话还是好好讲,你们先把合同的细节讲一下吧。”
“合同要求:每次开市,你们交五万。”
“什么……”这是很多人异口同声发出的惊叫。
连我身边的褒姐都似乎受了惊,用手碰碰我的胳膊,意思是,他们也忒狠了吧,居然要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