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通话,我正要去做另一层楼的卫生工作,手机又响,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以为是那些垃圾电话,推销房产或保险呀无息贷款之类,不过还是接了,传来的却是一个沙哑的嗓音:“喂,你是茅哥吧?”
“我是王墨,你说茅哥也对。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史铿。”
“史铿?哪个?”
“就是封尊大厦隔壁电影院的放映员呀。”
原来是放映员,可这名字,呃,字面不错但读音却叫人联想。我忙问:“史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茅哥呀,我们经理又出事了。”
我心里一惊,“你是说尚经理?”
“对呀,就是尚经理。”
“出了什么事?”
“他好像要疯了。”
“怎么个样子?”
“他现在呆在办公室里,不停地拍着他的胸口,说是难受,时不时地发出嚎叫,还叫我拿把刀给他,他要在胸肚上割一割。”
我冷静下来,这是我的预料,果然真的出现了这种状态。我问道:“他有没有穿着衣服?”
“有,这也是一件怪事,你知道他穿什么衣服吗?”
“穿得不薄,不是汗衫或衬衫,是比较厚一点的衣物吧?”
“对,他穿着羽绒衣呢,茅哥你想想,现在是夏季啊,我们穿短袖衫还要汗流滚滚的,只想呆在空调房里,他呢倒好,办公室也没开空调,本身就闷热着,可他居然穿着羽绒衣,那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听到这里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劝道:“他叫你拿把刀给他,你就拿一把给他吧。”
放映员惊道:“这怎么行,他穿着羽绒衣,不是热昏了头吧,如果真给他一把刀,他会不会真的割自己的肚皮?出了事我不是也有责任吗?”
我笑道:“你给他的刀越锋利越好,如果你不放心,先去买一把剃须刀给他。”
“是电动剃须刀吗?”
“不是那种,是拉胡刀,买个也就几十块钱,有刀架和刀头两部分组成,刀头上有刀片,装上刀架就可以拉刮胡子了。”
放映员哎了一声,“他要的是刀吧,又不是要剃胡子刀。”
“他现在有些搞不清,你还是买个剃胡子的刀架给他再说,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吧。”
放映员答应了,又说如果剃胡子刀给他他不要呢,或者他拿了去也没什么效果呢,接下来怎么办?放映员问我能不能快点去一下?
我说现在正在上班,不可能马上赶来的。
放映员说那你下了班马上过来好吗?我又想到要陪白圆圆去酒店,只好说下了班也不能马上来,因为这边还有事需要办。
“那你几点钟可以来?”放映员催问我。
“难说呀,我要给人当保镖,我的雇主要办完事后我才能回家,说不清会到几点钟才办好。索性我不能答应你了,晚上你也别等我,你下班了就回去,不要去管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