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里茅塞顿开,看来这个柿子男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学道最宝贵的一点就是专心致志,如果急功近利,只想着能快点弄到好处,那必然艺学不精,成为半吊子的道士。
半吊子就半吊子吧,反正在驱邪方面也是有等级的,面对一般性的邪气,半吊子也能派派用场,现成的例子就是圆圆的叔叔白近聱,他学到手的功力跟我差不多,可能还比我差一点,但他可以给人做法事了,可以靠着这一行挣钱养家,不是也挺好吗,因为在丧礼上做个法事是没什么大的风险,除非驱灵驱得太猛,才会招来不满。
但如果半吊子去派大用场,比如白近聱想要捉住那个干货,就会一败涂地,难免还有招来反伤的危险,上次要不是我冲上去解救,他可能被摁死在水塘里呢。
柿子男对南派有一定了解的呀,那他对北派是不是了解?
一个阴灵能了解茅山道,谈起来还侃侃的,一点不畏惧的样子,这倒让我感到惊异,这柿子男不简单呢。
褒姐问:“这样看来,并不是学了茅山道,就能天下无敌,可以对任何灵物进行扫除了?”
“那当然,要有真本事才行,真本事有但不强也不行。”
“这么多年来,你遇上过本事强的道士吗?”
“没有,如果遇上过,我不是早就完蛋了?可你看我不是好好地在这儿吗?”
“那么这个村子里有没有来过比较强的道士,村里好像灵气挺重,不是一个年代留下来的东西吧,挺多的,我都数不过来。”
柿子男嘲笑地说:“几年前这个村里还挺热闹的,我们都不太敢出来,因为阳气太足了,不过后来年轻人都搬去城区住,这里留下一些老头老太的,阳气淡了,我们也可以出来了,结果呢这些老家伙察觉到了,就请来什么法师搞驱赶行动,结果呢,一个个被我们打跑,没有一个赶得动我们。”
褒姐夸道:“是你们太厉害吧,他们这些老人也找不着对付你们的好法师。”
“是他们没找对人,那些自称大师的和尚呀道士呀,都是假冒的多,有些根本没学过艺,身上披个袈裟或穿个太极图的服装就冒充僧道了,往往被我们稍一冲就吓得逃了,当然也有真正的出家人,但也本事不怎么样,经不起我们的推搡。”
“那依你看,我那个小主人怎么样,你认为依他的本事,能跟你们较量一番吗?”
“什么,较量?就靠他?哈哈哈,美人你真逗,还是太天真啦。”
“他的本事不足以跟你们抗衡?”
“差得远喽,你知道这几天我们为什么没动静,不跟他计较吗?其实我们早就知道来了个小道士,他不是假冒的,应该称得上茅山道的一个正式传人,所以从这方面来讲,他属于我们的正面敌手,我们不会不加以注意的,但我们没有主动找他的茬,是要看看他会不会主动找我们的茬。”
我听到这里不知什么滋味,原来那些阴灵早就盯上我了,他们在研究我呢。
不过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驱灵道士每到一处,总会感觉出来是不是被邪物盯上,如果邪灵不是那么恐惧,说明你的本事小,你的气场没有对他们形成压力,所以容易被忽略,只有你本事足够强,一到此地立刻会让那些邪物们紧张,甚至你还没有做法事,没有起符念咒,他们就吓得逃之夭夭了。
柿子男对我的评价,说明我本事低,对他们构不成夺力,难怪这些天邪灵们总在我面前闪现,昨天我和褒姐走到巷子口,居然整条巷子里邪灵飘浮,还有一对情侣演了一场戏,真是在捉弄我呀。
褒姐问:“按现在的状况,我的小主人按兵不动,你们是不是也跟他相安无事?”
柿子男却嘿嘿地一阵笑,“那不一定啊。”
“为什么?”
“我已经说了,他是个真道士,既然来了个真道士,那肯定对我们是有威胁的是不是?卧塌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比喻不准吧,他又没睡在你们的卧塌之侧呀,他只是租了个房子,这里的房子原本就是人造的,是人住的,他来租住跟别人来租住有什么不同?你们何必觉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