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难说了,按道理,他应该跟我们一样啊,我们不清楚的东西,他也不可能清楚吧。因为我们四个是同时代的人,既然你都见过他了,他却没有对你说明当年四家如何结怨,那就说明他对具体细节也不明了。”
洪湛飞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顺着这个话头分析道:
有道理,如果他知晓的话,应该直接给我摆明了,何必拐弯抹角呢,也许连他也不清楚昔年的祖宗到底结了什么怨,又是在哪一代里开始的。
但他肯定知道萧家灭门案的,而且他继承了他爹萧繁藩的说法,认为是你们成史王三家作的恶,这一点应当很明确。
他要我到甘梓调查当年历史,却不明说到底要我调查哪一段,看来,他是有意耍个模糊计。
不明说就等于明说了,这正是萧哲的高明之处。
因为,他可以认定,我到甘梓来调查,一定查到当年那个萧家灭门案,因为这个案子虽然发生在州城,但轰动整个北臧州,你们身在甘梓的成史王后代肯定也知道。
所以我来调查,查来查去,反正会跟这件事联系起来,实际上是要让我把目光瞄在你们身上,他委托我所谓查萧家历史,恐怕就是让我查当年成史王有没有对萧家搞了那个灭门案。”
成禹执愤愤地说:
虽然这属于祖上的恩怨,不过作为成家的后人,我不相信我们成家当时的祖宗会跟史王两家合伙,去州城搞那么一场残忍杀戮。
我们成家人的血脉中,没有那样穷凶极恶的因子吧?
如果当年这件灭门案真有我家祖宗参与,那我作为后人,一定能够感受得到那种凶恶的悸动。
但我想起来就不寒而粟,我的祖宗怎么可能会去干呢?
洪湛飞本来想说,由你自己的性格去推断你的祖宗性格,那是本末倒置了,你是你祖宗的后代,祖宗是你的前人,他们当年的恶性一动,岂是你今天能掂量出来。
不过换个方面来说,灭门的事都能干出来,这里面的仇和恨,就绝不一般了。
问题是三家去灭一家,也许说明这一家对三家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否则怎么可能激起三家同仇敌忾,杀性同起呢。
那么萧家的哪一代祖宗曾经得罪了史成王的祖宗呢,是其中一代结的怨,还是累计几代都不睦,仇怨代代相传而累积到不可调和的状态,才迸发出来的呢?
问号太多了,也太大了。
成禹执问道:“洪先生,你接受萧哲的这个任务吗?”
洪湛飞点点头:“我当然接受。”
“你有什么样的盘算呢,接受萧哲的雇请,要查什么呢?”
湛湛飞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虽然515案虽然似乎发生在你们三家之间,跟萧家截然无关,但你们后来怀疑到他家了,而怀疑的原因就是萧家跟你们三家有世仇,我也因此前往州城摸底。
结果却是萧哲捷足先登,我人还没到州城,他提前到我的侦探事务所,向我的助手提出,请我到甘梓调查一下萧家当年尚居甘梓时的历史情况。
这样就使我感觉,萧家跟你们三家之间,确实存在不小的恩怨,你们在怀疑他们搞了515案,他们也是心知肚明,萧哲提前向我提出雇请,是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做法。
当时我还没有现在那么观点清晰,甚至有点摸不着头脑,想不明白为什么萧哲要雇我调查他们萧家在甘梓的历史,到底要调查什么,现在听了成老爷你的详述历史,我恍然大悟了。
看来这事萧家和你们三家,真的咬住了,你们在咬他们搞了515案,杀了两个人,他们却在咬你们的祖上当年灭了他家的门。
所以无论是你们雇我,还是他家雇我,都一样,反正我要查的,其实是一个核,这个核的来龙去脉,还可能牵涉到你们四家更远的祖上,也就是那四位武士。
“那你认为,以你之力,能搞得清我们四家的历史恩怨吗?”成禹执似乎很不放心。
洪湛飞摆摆手,“这种事,怎么可能说一定能呢,我只能作一下尝试,一定要我说能不能,我说不上来。”
成禹执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又站在洪湛飞面前,郑重地说:
“洪先生,我今天跟你聊的这些,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还包括了王老板和史老板的意见,本来是我们三个要跟你一起聊聊,不过后来他们觉得三个人跟你聊,好像太煞有介事了,所以他们就委托我一个人提出我们的看法,你现在既接受萧家的委托,又代表我们甘梓侦缉队在调查他们,那你怎么来平衡两方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