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好叹了一口,算是省悟到了,语气也低下去,“好吧,我算明白了,你是个侦探,不是谁家的雇佣,我们的话说与不说,对你都一样,你只相信你自己的判断。”
洪湛飞纠正道:“我是个侦探,要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办事,即使我是你们哪家雇了的,也应该如此,不能只是主观上向着雇主,不然调查会发生方向上的错误,使调查误入歧途,侦探如果只听一面之辞,那是不合格的。”
王纤也不再提到史妍青了,因为她本来担心洪湛飞会被史妍青的一席话给挑动,会作出不利于他们王家的推断,现在看来大可不必担心了,洪湛飞有他自己的眼光。
喝了几杯酒后,王纤就告辞了,她说要连夜赶回甘梓去。
王纤走后,洪湛飞继续坐着等待,他还是希望方四龙会出现,他的推测是方四龙应该知道他在北臧开有侦探所,到了北臧只要去州警司哪个下属部门,比如侦缉科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侦探所的地址,方四龙可能早就在侦探所外出现,是看到他出门的,一路在尾随他到这个酒馆。
本来方四龙是打算进来跟他见面的,但被王纤抢先了,方四龙自然只好在外面等,直到王纤离开,现在他最有可能要进来了。
但等了好一会不见方四龙的影子。
洪湛飞有些焦虑起来,难道方四龙没有跟来吗,或者方四龙还在北臧到处寻访他的侦探所?
他坐不住了,起身离开。
到了外面街头,明显已经显得冷清多了,逛街的人都回家休息了,很多店铺都关门打烊,都快半夜了,热闹的夜市正在消退。
洪湛飞匆匆往侦探所的方向走。
离他的侦探所还有几十米时,突然从后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追来。
他转身向后,发现确实有个人在跑,但不像是追他,那人一边跑一边向后张望。
原来后面还有人在追他。
后面的人在喝叫:“站住,你往哪儿跑,你这个贼子,逃不掉了……”
那人跑的有点吃力,一只脚好像不利落,跑起来一颠一颠的,他急促喘气,紧张而恐惧。
洪湛飞立刻让到路边,这种深夜街头追逐的现象,在城里是经常发生的,要么是仇家打架,要么是匪寇作案,他身为一名侦探,也不是什么事都要管的,这个时候街头应当有安警巡逻的,只不过安警暂时不在这一段,也许马上他们就撞上安警,由安警处置了。
所以洪湛飞只想作个壁上观,让给他们,等他们跑远了,他走自己的路。
但那人跑近了,啪嗒一下就摔倒在前面不远处,急忙挣扎着要起身。
可是后面追赶的三人到了。
那三人手上都拿有家伙,一人拿个门闩,一人拿着一把煤炉铲子,另一个手上握着一把切菜刀。
洪湛飞还想着你们不会真拿刀砍吧?
这三人跑到摔倒的那人脚边,拿门闩的抡起门闩一家伙就敲在那人腿部。
那人发出一声嚎叫。
拿煤铲的举起煤铲拍在那人脑门上,只听啪地一声,那人又发出一串嚎叫。
然后是那个拿菜刀的,举起菜刀,朝着那人背上狠命就砍。
洪湛飞大吃一惊,不行了,这不是要杀人吗,如果仅仅拿门闩敲几下,他还不想管,但拿刀砍了那就非同小可,总不能眼见着一桩杀人案发生在自己眼皮底下。
他大吼一声:“住手,不许杀人!”
朝着那三人冲过去。
这三人也是一惊,都放开那人,转而朝洪湛飞这边看。
洪湛飞冲过去一看,有点愣了。
“咦,怎么是你们?”
原来这三个人分别是父亲和两个儿子,他们姓焦,洪湛飞曾经租住过他家的店面,现在换了一个地方。
父子仨自然也认得洪湛飞,一看是他,他们立即显得很气愤,指着被打那人向他诉说,这是一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