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一愣,又中套了。他坐下来,叹一口气,轻声地说:“王小姐,现在说这种话,真的不是时候,你们三家之间出这样大的事,你还有心情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好,这也是你的真心话,其实你还是想跟我说甜言蜜语的对吧,只是因为目前的局面不适合,所以暂时不要说,对吧?”
“对。”
“如果这个案子解开了,事情解决了,我们之间就什么都可以说了,是不是这样?”
“其实现在也可以什么都说,只是要说那些跟案子有关的话题。”
“别的呢,一句也不可以说了?”
“当然也可以说一点,但也要适当点吧。”
王纤看着他一会,忽然变得有些多愁善感的样子,咕哝道:“我知道,现在缠着你的精怪太多了,你都有点作不了主了。”
“精怪?什么精怪?”
“蛇精,狐精,妖精。”
“没有啊,你当我是聊斋里的人了?”
“你看看现在面临的场面,整个就是一部聊斋了,人家那些精怪一个个涂脂抹粉,媚态十足,到你面前来争宠,你已经处在妖气狐气媚气严重包围中了。”
洪湛飞笑起来,“那你呢,你不是其中之一吗,你算哪种精?”
“我跟她们不同,我是真心的,她们不是。”
“好了好了,这个话题,你还是先藏着吧,等我把案子查清了,你再拿出来跟我讨论好吗,因为到了那时,她们到底是哪种精,就一目了然,清清楚楚了,我们摆下酒,可以讨论一天。”
王纤也不是那种纠结不休的女孩,爽快地点点头,“好,君子之约,定下了,反正关于这些人的行为,终将显露原形的。现在我们还是谈你想谈的吧。”
洪湛飞说:“我现在最想谈的,是这几个菜,哪一个最合胃口,对你王小姐来说,天天山珍海味,吃惯了大鱼大肉,跑到这种小酒馆来吃个烤鸭,还有这些个肉片小炒,肯定难以下咽,但对我来说是美味大餐。”
王纤伸手扯了一只鸭腿,大口啃着,“你对我们家有严重误解,我们家的伙食根本没有天天山珍海味,也不是大鱼大肉,一般是八个人一桌,也就六个菜,四素,两荤,荤菜也不一定就是大鱼或大肉,平时都只是小煎鱼,或者来个鱼头汤,肉也不是大块的,一盆红烧肉,每人可以吃到两块,也就豆腐干大的,有时是肉片炒其他的,比如咸肉炒冬瓜,炒白菜之类。”
洪湛飞故作惊讶,“这么有钱,吃得一般嘛,但你是三碗仙的老板,酒店的老板还能吃得差?”
“像这种烤鸭,烧鸡,我们酒馆都有,但不要以为我是当饭吃的,我们有祖训的,当思一餐一饭来之不易,不可大肆滥享,饱食终日,而要以温饱为度,节俭为良,适当粗茶淡饭,清心饮食。”
洪湛飞伸出拇指夸赞:“祖上高明,留下良训,难怪富足有余,都是清醒后辈呀,佩服佩服。”
“所以,你今天用这个来招待,在我看来也是够豪奢的了。当然,你不是存心招待我的,是招待一位特殊客人的,这我知道,你对他有这份情义,也是叫人感动的。”
洪湛飞点点头说,“你讲的不错,我要招待一位客人,也算不上是特殊客人,只是因为他的遭遇比较特殊,我们不得不在北臧见面,现在看来,这位客人是遇上风险了。”
“何以见得?”
“因为,我跟他只是约定到北臧碰头,但并未约定具体在哪个地方见,这是为了到北臧后再按形势找见面地方,不能提前就锁定了,以防被人盯梢,我随意地来了这里,你却出现了,还提到了我在等一位客人,说明你已经知道他的行踪。连你都知道我在等谁,那他不是已经被对手也侦知了吗?”
王纤却连忙摇摇头,“其实我并不知道你在等谁,我只是感觉你进了这个酒馆,进了一个包间,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吃饭喝酒何必进包间呢,刚才我跟在后面,听到你对酒馆老板吩咐,你在等一个客人,我才知道的。”
洪湛飞感慨道:“你王小姐也成了一个神出鬼没的盯梢者了,我洪湛飞搞调查,真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有时候我真想撂了算了,反正这个案子也查不清,不是我的业务,是属于甘梓警察署的,属于侦缉队,开始是马不蔫和韩卓的,现在属于金巴狗,我回北臧,接我自己的业务好了。”
王纤淡淡地说:“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是不会放弃的,为什么我会盯你的梢?就是想看看你被哪些人在盯着,他们盯你,我就盯他们,我实际上是在暗中帮着你。”
“那你暗中见到了哪些人盯我的梢?”
“不说别的,这次你在公交车上碰上的那个蓝色妖女,就是个例子吧。”
洪湛飞惊道:“你也在那辆长途车上吗?”
王纤却摇摇头,“我根本没有上长途车。”
“我猜猜,如果你没跟我同乘这趟车,那只有一种可能性,你自己开车跟着长途车来的,到了北臧车站,你看到我们下车的,对不对?”
王纤淡淡地一笑,“说对了,一点儿不差,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