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队的队长是哪位?”
“邬队长。”
“税警队呢?”
“聂队长。”
关掌柜一时语塞,似乎想不出来还有别的什么队,其实他只知道警署下面有好几个队,但除了他知道的这几个队的名称,还有没有别的队了,就说不上来了。
洪湛飞却嘲笑开了:“是不是只知道上面那几个队呀,那我可以告诉你,警署下面有六个队,侦缉队,治安队,消防队,税警队,还有特剿队和水警队。”
“那,你认识特剿队的队长吗?”
“特剿队是孟队长,水警队是靳队长。我还知道蒋署长手下的两个助手,一个是副署长钱以任,一个是内务主任艾莽,怎么样,我对甘梓警署的头头们,认识得比较全面吧?”
“但你怎么会不认识白咸阳呢?”
“我也奇怪呀,怎么独独不认识你说的那个白咸阳,难道真是我洪侦探闭目塞听,孤陋寡闻了?他到底在警署里坐哪把交椅?总不会比蒋署长还高吧,就算是州干员司下派的特派员,我也不可能不知的,因为州司是我经常去的,连宓司长都认识我,还有敖副司长,都算熟人。”
关掌柜听得两眼发直,嗫嚅着,嘀咕道:“其实,这位白咸阳先生,我也不认识,是听我侄子提到过的,他跟白警官一起喝过酒。”
“你侄子有没有说,白咸阳在警署具体是从事什么的?”
“是坐办公室的。”
“坐办公室的?哪个办公室?”
“好像是,管钱管物的。”
“管钱是财务室,管物是后勤处,是两个办公室。“
“他是管钱的吧。”
“那就是财务了,不对呀,警署财务室的人我都认识,根本没有姓白的人。”
关掌柜也有点摸不着头脑,“可我侄子说这位白咸阳先生是在警署管钱的,所以两人喝酒时,白先生也是放开了嘴吹,捋着衣袖说署长对他有多么器重,把他当成心腹,因为他管着整个警署的钱,下面的人对他不知有多巴结了。”
“你侄子有没有介绍过,这个白先生多大年纪,长怎么样?”
“说过,白先生快四十了吧,长得像个棒槌似的。”
棒槌是指一个人高个头,上下差不多粗,像根棒一样直直的没有曲线。
洪湛飞脑中略一盘桓,立刻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来,“哎唷,我知道是谁了,财务室一共三个人,一个小青皮,刚从会计学校毕业分来的,另一个是少妇,是蒋署长的外甥媳妇,还有一个就是你所说的四十来岁的主管,也就是大家所叫的室长,可他并不姓白。”
“不姓白,不是他吧?”
“肯定是他,他姓杨,杨主管。”
“为什么肯定就是他?”
“因为他的全名叫杨贤白,倒过来是白贤杨,听起来就是白咸阳。”
关掌柜两眼眨巴着,很是茫然,“既然他叫杨贤白,为什么要叫白咸阳呢?”
“你侄子跟他是什么关系?朋友吗?”
“我侄子是做生意的,跟干员的后勤有联系,向警署提供一些货物。”
“做的是哪方面的生意?”
“鞋帽。”
洪湛飞惊道:“整个警署那么多的警用鞋,警用帽,都是由你侄子卖给的?那肯定发洋财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