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一直不知道对象躲在哪个角落,我也睁大眼睛在找他。”
“像你这样优越的小姐,看中你的男人还不是排着队,你还用费心地找吗?”
王纤淡淡地一笑说:“你这话倒是事实,看中我的人真的不少,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推着人来我家提亲,我都招架不住呢。”
“目标多了,容易挑花眼啊,是不是反而挑不好了?”
“不,我根本不挑,因为我知道那个人是怎样的,他没出现时,我不用去跟别的男人试一试。”
洪湛飞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那个没出现呢?”
“因为他就在我心里,那些推人来说媒的,提亲的,我不用亲眼看,听一听说媒的一介绍,三言两语就知道是不是我要的人,几秒钟就判断出来了。”
“那未免太草率了吧?你想找的那个人会不会就在托人来说媒的那些人里呢,万一在里面,岂不是要错过了?”
“不会错过的,我心中有数。现在不是体现出来了吗,证明我一概拒绝是对的,我看得中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洪湛飞直直地问道:“你不会又要说,那个人就是我吧?”
“就是你,看看,你自己也认为是了对不对?说明你看我也看中了。”
王纤说着就直接拉住洪湛飞的手,“走吧洪湛飞,我们去湖心岛,那里就不会有人认识你,你就不要担心谁看到我跟你在一起,你可以避过别人的耳目。”
洪湛飞认真地说:“王小姐,现在是什么时候,你应该很清楚啊,你家发生了案子,我是侦探负责调查的,咱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侦探跟当事家庭的成员的关系,如果我跟着你到处瞎逛,有违职业规矩,还是算了吧,别说什么能避过别人的耳目,你我现在在这里说话,早就让别人看到了。”
王纤紧张地问:“怎么,会有人暗中盯我们的梢?”
“那是肯定的,你们三家,应该都派出了人,在暗中盯着梢,至少有三方面,一是你们各各都盯着另外两家,你们王家由史家和成家派出的人在盯着,史家由你们王家和成家各自派出的人盯着,成家则分别是你们王家和史家派出的人在盯着,这种局面,犬牙交错,三家是互不相让,谁都绷紧了神经,都不敢掉以轻心。”
“二呢?”
“二是盯着侦缉队,如果我没猜错,那个车夫毕大醉,就是谁家的喽罗,不知是不是你们王家的。”
“毕大醉?不认识,肯定不是我们王家派的。”
“那就有可能是史家或成家派的。当然也不会是他一个,他只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别的盯梢者应该都躲在暗处,不会轻易露面,而他作为车夫是堂堂皇皇地盯着侦缉队的大门。”
王纤惊异地问:“他敢盯侦缉队的梢?有这样大胆吗?侦缉队的人也不管管他吗?”
“怎么管他?他是以车夫的身份,把车停在侦缉队外面的大路边,当然又不是直对着大门,如果他敢在大门直对的位置停着,侦缉队的岗哨肯定是要驱赶的,而他是把车停在大门东面几十米处,这个位置就算哨兵看到也不好去赶走,因为车夫把车停路边等客,是天经地义的。”
“那么三呢?”
“三就是盯着我洪湛飞了。”
“我们家可没人盯你啊。”
“你不就在盯我吗?这么晚了还开着车跑到侦缉队大院东围墙外,不就是在等我吗?但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这个时刻还出来呢?应该是你已经摸透我脾性了吧。”
王纤不否认这一点,说她已经看出来,每到夜里,无论有多晚了,洪湛飞都会离开侦缉队大院到外面逛一会,有没有目的不论,反正都要走一走,不然好像这个夜没法过似的。
洪湛飞苦笑道:“我这个特点算让你捉准了,的确,我是习性难改,都是那五年安警惹的祸,因为几乎天天夜里都轮到巡街,搞得昼夜颠倒,天一黑人就更清醒,活力更强,没到外面逛一下街根本不可能躺下来睡。”
“所以嘛,这不是我精明,而是你的这个习惯太明显了。”
“你开着车在这里等,就是在盯我的梢呀,还不承认呢。”
“好吧好吧,算我承认好了,我就是要盯你的梢,因为你对我家来说,现在是头等重要的人物啊,能不能将真相查清楚,能不能还我们家的清白,就全靠你喽。”
洪湛飞揶揄道:“为了催我查清真相,连美人计也使出来了?”
“那是两码事啊,我不会使美人计,是真的喜欢你。不过,如果你觉得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那么就等等吧,反正现在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亮一亮我的心底,你要是心里有数了,那就行了。”
这个起初相当霸悍的王家小姐,现在像个傻姑娘了,心机全露,不打折扣,看起来是说了实话,对洪湛飞没有作什么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