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蔫看着他,满脸焦急地问:“湛飞,你能听得出来吗,署长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他只叫我一个人去一下,叫你们留在队里。”
“我听到了,他叫我们留在队里,好好反省反省,这到底是啥意思?”
此时那个金巴狗却突然冒出一句:“会不会,署长要让洪先生当队长了?”
众人都是一呆。
马不蔫和韩卓脸上更是表情难堪。
洪湛飞连忙摇手,“别乱猜,署长叫我去,应该不是说什么好话的。”
“何以见得?”韩卓问。
“我不是侦缉队的人,是不蔫叫我参以515案调查的,上次蒋署长正好来队部,他也是同意了,既然同意,就对我怀有期待,认为我可以帮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里取得一些进展,不料,他没有等到好消息,突然接到一个坏消息,对他可能也算个晴天霹雳,他当然不满。”
韩卓急切地问:“你是认为,署长把你叫起,是要批评你?”
“不一定批评我,因为我不是他的手下,批评也没意思,最大可能他叫我滚蛋,不要再留着协助调查了。”
马不蔫说:“不可能吧,出了事,署长怎么会怪罪你呢,最应该责怪我和韩卓才对吧。”
“对你们是批评,对我是撵走。”
马不蔫呆了一呆,挥挥手,“好吧,既然案子弄成这样,我们还能说什么,你走了,我们更搞不清这个案了,这事越发不好收场,我再当这个队长,也是一身罪,倒不如被撤了,另寻生路吧。”
韩卓也是一脸沮丧。
洪湛飞也不用多说什么,匆匆离开侦缉队,前往警署。
刚出了侦缉队的院门,外面两个放哨的门卫居然立正,向他敬礼,看来整个侦缉队从上到下都把他当成一个骨干分子,可惜他在甘梓的使命,可能要结束了。
他从院门口向东走,迎面来了一辆三轮车,正是上次夜里载他去万顺路的那个。
洪湛飞坐上车,车夫一边踩车,一边跟他闲聊。
“洪先生,你这是要去警署呀,你是不是要升官了?”
“升官?什么升官?”
“我听人说,上级要提拔你了,本来你是没有官位的对吧,马上要叫你当上级了。”
“你听谁说的?”
“刚才我在茶馆那里接生意,听茶馆里的人在议论。”
洪湛飞暗自心惊,毫无疑问这些议论的人肯定是侦缉队那些便衣,是他出的主意让这些人去各个地方转转,搜集一些信息的,哪怕道听途说的东西也好,谁知他们却在茶馆里议论着他。
居然说上司要提拔他当官,真是莫名其妙。
洪湛飞轻描淡写地说:“别听他们,乱嚼舌头,根本是没影的事。”
“哦,可我倒觉得,真让你当官,是件好事呢。”
“为什么?”
“你比他们有本事呀。”
“比谁有本事?”
“就是现在的那两个头头嘛。”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本事?”
“嘿嘿,甘梓城里的百姓们,谁不知道这俩爷有几斤几两,出了案子,指望他们来查清,给人家一个公道,真是不可能呀。”
洪湛飞越来越惊奇,忍不住问道:“大叔,你为什么在我面前这么说他们呢?你明明知道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却要说他们坏话,不怕我到他们面前去揭发你吗?”
车夫叹息了一声,“不瞒你说呀,洪先生,我有两个亲戚家,都出过事,一个姑娘,一个小伙,都被人害了,可是这两件大事,到现在都没得眉目,你说我这两家亲戚,心里是什么滋味吗?人都被杀了,侦缉队愣是拿不出结论,更别说抓到凶手了,没有一个交代,你说叫人服得了吗?”
看来车夫对以马不蔫为首的侦缉队,怀有深深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