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说道:“你们现在就是要按兵不动,千万不要主动去这三家走。”
马不蔫与韩卓都问为什么?
洪湛飞神秘一笑说:“有时候,操之过急,反而是抓不到鱼。”
韩卓立刻明白了,“你是说,先静一静,看看鱼是否会自己浮上来?”
“正是,现在一切都正是混乱的时候,三家都在吵吵闹闹的,我昨天白天还在担心,这三家会不会相互越吵越凶,闹得不可开交,搞不好还得治安队出动去帮着维持场面,不过夜里出去接触了三家的人,我改变看法了。”
马不蔫问:“现在你是什么看法?”
“他们三家,未必会明着吵,昨天成家姑娘成蔼晶代表成家,史家姐妹代表史家,跑到王家去吵吵,搞出来一些声势,表面看好像挺吓人,其实到了天一黑,她们就自己跑回去了,今天她们会不会再去就不知道了,我觉得是不会再去,因为这只是她们作个表示而已。”
韩卓忙问:“是不是说,史家和成家不会再找王家麻烦,不会再搞什么讨说法的行为了?”
洪湛飞却一摆手,“不,我说了,他们昨天只是摆出个表面化的行为,而这不是最可怕的,可怕是什么?就是这三家不再表面化地吵,但在暗中却要展开一场较量了。”
马不蔫惊道:“他们真的要较劲了?”
“那是肯定的,因为我分别接触了三家人,三家的心里都闷着一团火,成家最厉害,居然连我这个侦探都要迁怒,那个叫李哙的保安头目,看起来已经接到主子的命令,依我看相当危险,这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马不蔫怒道:“成家的家丁这么张狂,都不把我们警方的人不放眼里,我就不信他们不怕这个。”
说着掏出把式往办公桌上一拍,满脸怒火。
洪湛飞劝道:“算了,你这个侦缉队长,叫你拿着枪去交涉,你也不会去,因为你们两位是署长的手下,别说你们了,就是署长的饭碗,都得小心,因为这三家是县府的钱袋子,别说署长了,就是再上头都得让着他们几分。”
马不蔫只好把枪收起来,气哼哼的,却又无可奈何,谁叫人家财大势旺,正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家在本城有多大地位,才会目空一切。
韩卓问:“那么湛飞,为什么不让我开车送你去呢?”
“因为今天去了北臧,不能当天回的,化验结果,至于两天才能出来,如果我们两个人呆在北臧,万一这里出点什么意外,人手就紧张,你还是留下协助不蔫,密切注意甘梓城里的动向,防止另有人利用这一事件,搞出其他动作来,我一个人就在北臧呆两天,拿到化验结果再回来。”
马不蔫和韩卓只好同意。
洪湛飞就拿上两份样品,马上前往火车站,马不蔫和韩卓送他去。
上火车后,洪湛飞坐到座位上,先有意无意地观察一下两边的乘客,他坐在一个双人座上,他是靠窗的位置,坐下后就有一个小伙子也坐下来。
这个小伙子穿着普通的对襟衣,头上戴一顶畚箕帽,看上去挺平常,面孔也瘦瘦的,显得挺懒散的,坐下后马上靠着椅背闭眼打起盹来。
洪湛飞早在坐下来时就打量过后排位置上的两人,是两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带着两个鼓鼓的大包袱,可能是贩运做买卖的,从甘梓收购一些东西前往北臧去卖,这年头善经商的都能挣点钱。
再看看前排的,靠里坐一个老头,靠走道的坐着一个姑娘。
姑娘穿着碎花的斜襟衣,梳着一条粗粗的辫子,洪湛飞早就注意到她并拢的膝头上放着一个提篮,里面的东西盖着一块毛巾,可能一会儿车开了,她就站起来在车厢里小卖,卖的是香烟洋火和糖果之类。
一般人是不可能上火车搞小卖的,这种人往往是火车上有熟人,或者就是司机的妹妹,乘警的表妹之类。
洪湛飞手中提着一个皮革包,这是属于侦缉队的工作用包,外面印有“甘梓警侦”四个字。
如果车上有小偷,看到这个包就会知道,不是可偷的目标,因为里面通常不会有财物,而持包之人有大概率是一名身手不凡的侦缉警,岂是好惹的。
洪湛飞也不把包放到座位头顶的行李架上去,而是抱在胸前,也闭眼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