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从袖子里拿出一根竹管,打开后从里面爬出一只虫子,径直扑向了夏寻暴露在外的伤口。
“这是苗疆的钻心蛊,看你能坚持多久吧。”
方若走出地牢,正遇上从宫里回来的李汜尘。她身上染了夏寻的血腥气,拒绝了李汜尘的靠近。李汜尘告诉方若李汜锦那边的暗桩已经得到了最直接的证据。
现在只需要得到夏寻松口,一切便可以尘埃落定了。
“嗯,我去沐浴更衣。”
方若的心情很是复杂,她总觉得自己的身体这几日不大舒服,可又说不出来是怎么一种感觉。她以为是操劳过度多休息休息就行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夏寻终于忍受不了钻心蛊的折磨,将一切安排全盘托出。皇上知道事实真相后,先是震惊而后勃然大怒。文武百官也都震惊于李汜锦的所作所为,认证物证俱在,李汜锦百口莫辩。
“本王真是没想到啊,本王身边竟然早已混入了你李汜尘的人,本王输得彻底,心服口服。”
李汜锦身在天牢里,却仍不改他骨子里的傲气。方若就那么看着他,她其实不恨他,毕竟铲除自己的敌对势力是理所应当。
“方若,你恨我便恨吧,但是我从没有想过要杀你,要伤害你。”
“我不恨你,李汜锦你最大的错误便是没杀了我,如果杀了我也许便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李汜尘站在方若身旁,他这个三哥和他明争暗斗了那么久,这便是帝王家的悲剧。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成王败寇,有的时候你不想去争,但是命运却推着你往前。
夏寻在奔赴刑场前却对方若说了一句,“方若,珍惜你和李汜尘在一起的日子吧。”
方若不明白夏寻的话,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皇上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重病一场,没几年便去了。皇后没了皇上,也自发请愿去皇室庵堂了却残生,为皇室祈福。
李汜尘登基为帝,方若则成为皇后。二人琴瑟和鸣,一日正和李汜尘抱着儿子散步,却突然口吐鲜血昏迷过去。
“皇后娘娘她先前被人下了一种隐秘的毒,会慢慢消耗皇后娘娘的生命,如今看来已有油尽灯枯之相了。”
方若躺在**拦下了正要发火的李汜尘,“是夏寻下的毒无解的,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太医,本宫还能活多久?”
“两年。”
盛源二年,方若诞下公主李姣后不久终究还是薨逝了。那是一年冬至,漫天的飞雪那么美,像极了记忆里的北域。
“絮儿,你可还记得年幼时你答应要娶个女娃娃,我从那时便一直记着你,想着你。”李汜尘抱着方若坐在长廊下,感受着怀中人生命的流逝。
“原来是你,难为你这么多年了。”
原来李汜尘对她的感情,竟然那么遥远,遥远的她都快不记得了。只可惜这份深情,她还地太晚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