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不必谢我,太子府上只有后厨的鸡是能宰杀的活物,但是鸡血和人血的味道太过差异,绝对会被人认出作假,若是我在掌心取血也会惹人目光,手臂最为稳妥。”
方若收回手臂,放下袖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李汜尘半晌无言。即使怕惹人生疑,他也能用近卫的血,她一个女子说伤自己便伤自己,那么深的伤口竟是半点声音也没让他听见。
“以后,不得这样自残。”
“嗯,我知道了。”
大婚过了几日,方若收到了一封来自北域的信,是她的三个哥哥的信。信中说可惜没能参加她的大婚,没能亲自背着她上花轿。特意送了许多北域的珍奇物件过来向她赔罪。
方若看着箱子里琳琅满目的东西,清点一番后让人收进了太子府的客房。
这几日她和李汜尘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说不上琴瑟和鸣但也能举案齐眉了。回门那日叶云和方承恩都高兴地老泪纵横,总算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若儿,做了太子妃可要收敛性子,别让人抓了把柄。”夏寻轻笑着说道,“过几日我便要随义父义母回到北域了,你在京城要好好的。”
“这么快便要走了?”
“是啊,北域不能没有方家人,义父义母可是北域的主心骨。”
说这话的时候夏寻看了一眼李汜尘,李汜尘显然是注意到了但是没什么动作。方若并没有察觉出夏寻话里的意思,只是对父母诸多不舍。毕竟下次相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几日后,定远侯一家回到北域。方若本想着让杨柳也回到故乡去,但是杨柳坚持要陪在她身边,她也只好作罢。
天有不测风云,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死亡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
方若站在城门上目送着方承恩等人离去的背影,从没想过竟然会是永远的诀别。
“皇上,北域边关传来求援,军营出了叛徒,定远侯战死叶家军全数覆灭,定远侯一家以身殉国北域边关被屠戮,死伤惨重!”
“什么?!”
早朝之时,满朝文武皆是一片哗然。眼见年关将至,北域却突然传来如此噩耗,皇上因为好友战死而悲怆不已。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派兵前去支援,可是领兵的人选却迟迟定不下来。
留在朝中的武将,要么是到了解甲归田的年纪,要么就是没什么作战经验的小将。
“儿臣,愿意领军前往北域驰援!”
带着英气的女声从大殿外响起,文武百官纷纷看过去,发现竟是太子妃方若。
皇上很是震惊随后拒绝了她的请愿,“胡闹,哪里能让你一个女人家去领兵作战,朕知道你心中悲痛,但定远侯一门只剩下你了,你是博弈最后的血脉!”
皇上没有说因为方若是太子妃,而不允许她上战场,是因为她是好友最后的遗孤,他要替他的好兄弟保护好他最珍视的女儿。
方若双眼通红,她得知定远侯一家以身殉国后,巨大的悲痛席卷而来,生生将她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