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馥心里忖度,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要不就此屈服?
不行,天地间,我只跪师父。
想法还在脑海里转动,膝盖上又传来一阵压力,华山移石,不周山倒塌一样,双膝终于承受不住冰凤颜的灵气重压,跪在地上,砸出一尺多深的大坑。
“你为何偷窥于我?”冰凤颜怒斥道。
见到夏馥单膝跪地,冰凤颜心里还是有一阵窃喜的,面目上仍旧是冰冷如霜,不带一丝情感。
没有再往宝剑上注入灵气,就此看着审问夏馥,看他如何回答。
“您身为老师,为何会如此不通情理?我是听到你这有异样响动才跃上墙头看看,并不是有意的,你要理解。”夏馥极力辩解道。
冰凤颜见他语气陡变,只道他心存异心,再次问道:“你都听见什么了?”
这是肯定不能说实话,夏馥狡辩道:“我听到一位女子在浅吟低唱,高低婉转,尤为动听,因此跃上墙头,想要一探究竟,哪里知道冲撞了冰老师。”
美人美目盼兮,心道:不指望你说什么好听的话,只要不膈应人,那就算不错了。
果然,夏馥心思诡谲,猜透了冰凤颜这位美人的心思,只管好话连篇,不管真假。
“你真的觉得好听?”冰凤颜再问道。
小小的窃喜已经冲击掉了满满的不高兴,还有悲哀的回忆,只因是面前这位少年的几句话。
忽而冰凤颜心里起了一个异样的心思,若是她有一个比皇子还要聪颖,天赋还要强大的男朋友,是不是能摆脱长老团对她的约束?
想法一经确立,冰凤颜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怎能有如此不堪的想法?且不说他年岁比我小多少,单是他境界不高,如何与皇子抗衡?我不能陷他于不水火之中,不,我不能……
冰凤颜甩甩螓首,把这个不堪的想法甩出去,继而打着殷切的目光看着夏馥,期待他的回答。
“好听,很好听,这是我从未听过的吟唱,不知道冰老师能否再次为我歌唱一首,好教我一饱耳福?”夏馥顺着冰凤颜的心思问道。
刚刚的声音虽不曾听得真切,但那一道足以让他惊艳的声音,确实称得上是天籁之音。
夸赞自己的声音不绝于耳,冰凤颜自然而然的接受了。
听得夏馥让她再来一次,才知道他说得不全,原本被挑弄起来的好心情瞬间熄灭了。
“说,你刚刚吟的什么诗,为何我从未听过?”冰凤颜蛮不讲理的压着夏馥的肩膀质问道。
心里还想着如何猜测冰凤颜接下来的心思,这就撞上了。
此句只听到师父吟诵,哪里知道它有什么来历?
“冰老师有所不知,我是第一次远离家乡这么远,望着天上星月如水似舟,难免有所挂怀,偶然间吟得此句,谁料让冰老师如此重视,实在是让我顿觉荣幸。”夏馥昧着良心道。
“这是你写的?这才两句,可还有下句?”冰凤颜顿感兴奋,竟还是个这样的才子。
不曾想过冰凤颜会有此一问,夏馥这才觉得肩上的宝剑其实没有多么重,心里的压力才是最重的。
“还有,但是你看我……”夏馥苦笑道。
冰凤颜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了,灵气外散,宝剑重归于好,再无多余的份量。
肩上一轻,夏馥膝下顿感轻松,僵硬的站起来。
但那一刻,宝剑又重新架在夏馥脖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