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看来这就像是专门为了发那条讯息而存在的号码,对方一定是认识她的人,不然不会发这样的讯息。
是谁?在偷偷摸摸的搞这些东西,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告诉她。
那条讯息倒是是不是真的?喻其琛是不是真的要和别人搭档了?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怀疑、怨恨、仇视……
这些负面情绪纷纷涌上心头,她开始回忆自己住院以来见过的每一个人,回忆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回忆他们不经意间的每一个动作。
她开始怀疑喻其琛的每一次迟疑,怀疑高如雪的每一句话,怀疑队里的每一个人包括路白霜,怀疑他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打算放弃她了,怀疑他们之所以瞒着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有病,怀疑所有人都在骗她。
她将那个号码重播了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没有被接通,情绪逐渐变得暴躁,她抓起手里的手机就想冲墙上摔去,可扔出去的那一刻却又换成了摆在床头的那束花。
那束糖果花自被喻其琛送来以后一直摆在床头,里面的糖果还堆的满满当当,曾经她说要一睁开眼睛就烟看到它,可现在却成了最碍眼的存在。
本就不甚精致的包装在半路就散了架,里面的糖果噼里啪啦落了满地,而刚进屋的喻其琛被这场糖果雨浇了满头。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姜零在那里气的发抖。
他不明所以,明明刚刚离开之前姜零还娇娇软软缠着她要吃糖,怎么一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用眼神询问旁边的护工,却只得到了她也不知道的摇头。
姜零将喻其琛和护工的那些小动作看的清清楚楚,她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也早就串通好了,合起伙来蒙骗她。
她冲他伸手要手机,喻其琛虽然一脸疑惑却还是递给了她。
接过来之后她将那串陌生号码一一输在通讯录页面里,却迟迟不敢按下搜索键。她害怕看见这个陌生号码会是喻其琛手机里某一个联系人,害怕那条讯息说的是真的。
空着的左手早就紧紧握成拳状,因为太过用力指甲尽数嵌进了掌心,痛意让她更没有勇气去点。
“姜姜,怎么了?”喻其琛上前握住她的左手,暗中使劲掰开她紧握的拳,询问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早在他出声的那一瞬间她一个哆嗦便按下了搜索键,手机页面上一片空白,并没有关联着的联系人。
憋在心口的那一口气终于呼出体内,方才紧绷着的心也得以放松。
还好是一片空白,如果真的出现了关联联系人她要该怎么办呢?
她垂头望向喻其琛,他正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一遍一遍的用拇指抚平掌心留下的指甲印。全神贯注的样子让她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讯息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他此刻低头冲着她掌心吹气的模样。
像小时候一样,在她摔倒受伤之后会告诉她吹吹就不疼了。
她很想开口问他有没有骗过自己,问他那封讯息说的是不是真的?
可她不敢,她害怕得肯定的回答,害怕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年从此以后与自己无关,害怕自己真的被放弃。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她问过的那个问题,当时他的回答是不会,可现在呢?
“喻其琛,如果我以后恢复不了你会换一个什么样的搭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