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鬼,不要乱说。四独棺不透地脉,所谓一脉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世上有多少人,就有多少脉,人死脉存,化为地宝,可为定阴阳所用,老太太棺椁被封了地脉,常人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就算这事是黑丑所为,那也是受人指点,六子,我有一件事,得先经过你的同意才能做。”
“什么事?”
“挖坟换棺。”
六子浑身一怔,说:“老娘入土三年刚满,贸然挖坟,是不是不太吉利?”
我说道:“人死为物,死者不安宁,是为子孙不孝,就让老太太在四独棺里躺着,那才是不吉利。”
六子再作思忖,把头说道:“六子,为了证明我没骗你,挖吧。”
六子这才点头:“挖!”
“现在地脉全通,村中土脉不稳,要挖棺椁,得先把断头黄柳一事除了,要不然老太太挖出来也没地方重葬,搞不好还会被人利用养成三阴骨。”
把头问道:“三阴骨珠有事不是完了吗?”
我摇头说道:“没有,断头黄柳还在,三阴骨就在,你们忘了我说黑五爷吉穴有主的事了?你们在村子里找点事情出来,闹一闹,别闹出人命,然后请我出来,不然我师出无名,还会让三族老怀疑。”
把头和六子对视一眼,对我说:“行,那你还在岗哨处等我们,有消息之后,我让六子过来叫你。”
我们商量完毕,六子便在村中大哭,说是老娘托梦,有人换了他的“阴宅大堂”,堂内无门无窗,密不透风,脉气不通,无处散心,求三族老做主。
把头和三族老有矛盾,唱着白脸,一再诉说棺椁就是四六板,而非四独板,和六子吵了起来,全村人刚吃了晚饭,听闻有人闹事,放下碗筷出来观看。见是六子和把头,纷纷劝阻,但六子和把头一唱一和,根本不听劝,一直闹到了族老处。
他们闹归闹,我则是在岗哨处睡了下来,今晚恐怕又得磨折一宿,得养足精神,正在迷糊之间,黑猴子出现,吱吱一叫,随后隐入暗中。我知道是有人来了,立即屏住呼吸,却见岗哨外,未蓝声音出现:“相爷,把头让我来叫你。”
我一听是未蓝,忙出了岗哨,未蓝缞服麻裙,一身缟素,面色憔悴,见到我时,微微一笑。我说道:“这几天没事了吧?”
未蓝点头,对我说道:“谢谢你这段时间出手相助。”
我说:“没事,那我们过去吧。”
未蓝却阻止我道:“事情刚出,你还是先等等,我谎称是出来寻你,山路难走,虽然说你没有走远,但是也需要找一段时间。”
我心说也对,便在岗哨内等几个小时再出去,未蓝也钻了进来。二人独处,便让我有些不太自然。
“你在想什么?”未蓝不再称呼我为相爷,倒是亲近了不少。我说道:“在想你,全村都姓黑,为什么你不是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