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向前走了一个多小时,通道七拐八拐,走得我真他妈累了,干脆坐在了地上,谁知道后面那年轻的,咔嚓一声拉了枪栓,说:“走!”
我心说你们他妈难道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俘虏还有人身权力,我他妈就连个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但想也没有,书生没有任何指示,我也不想去多想,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想那么多也没用,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一切等到了地方再说,是杀是剐,见机行事,实在不行,我刚才揣了两手榴弹在身上,拿出来一起光荣了,到马克思他老人家哪里评评理。
一个多小时之后,他两人还押着我们继续走,我忽然看见我们又一次来到了仓库门前,但这一次仓库门是关着的,我这才明白,这两人是他妈带着我们转圈呢!
他们藏身的地方离我们这边不远,我心里想,这就奇怪了,我们在附近弄出那么大动静来,又是手榴弹又是放枪的,枪声在通道内扩音特别厉害,不说震耳欲聋,但也能听得见。
这两人难道就一直藏在暗处?
我想到这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两人属耗子的,真能藏。
又转了一个多小时,我实在走不动了,心想死就死吧,摸出手榴弹来,正好瞎子也教过我怎么使用,干脆拉响了,朝后一扔,去你大爷!
这两人也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见一个冒着白烟的手榴弹飞到了鼻子前,下得连翻躲避,书生立即带着我钻进了旁边的一处房间里。
手榴弹爆炸后,那两人也不知道死没死,我暂时管不了,看着头顶的通风管道,让书生顶着我,把我送上去,然后我再把书生拉上来。
通风管道我和瞎子钻过,全都是由铁皮做的,高有一米多,人在里面几乎能弯着要跑,但速度不是很快,但是这个姿势是让人站不直,蹲着速度又慢,所以我和书生两人手脚并用,回归原始,一路不管到哪,直接先跑再说。
下面那两人疯了,老的当场被炸死,小的也不知道是烧了什么高香,炸得满身都是伤。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现在我和书生是慌不择路,一路向前,不管是哪,先钻再说。
可钻着钻着,突然感觉不对,我感觉通风管道怎么有斜坡了?
还没反应过来,突然,通风管道内出现了风,我心中的喜,难道是有出口?
管道出现斜坡,一直向上,越发陡峭,再钻了一会,已经是直角了,无路可走。
我和书生停了下来,因为太黑,看不见书生表情,但我能猜得到书生那张死人脸,他说:“路不通,想办法出去。”
“就不管瞎子和老猫了?”
书生没说话。
看得出来,书生老猫和瞎子三人都像是立过保证书一样,遇到危险谁都不管谁,但真正出了事,又不会真的不管,我做不道这点,我得想办法把瞎子和老猫弄出来。
我不能见死不救,这不符合我的性格。
“那你出去,我回去救人。我不像你那么没心没肺。”我说完就回头走,书生没说话跟着我。
我问:“你跟着我干什么?”
书生依然没说话,我正要再问,突然听见声音,低头一看,在通风管道上有个出风口,下面有灯,竟然坐着几个人!
我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这里怎么还有人?
我瞧着这群人,穿着皮夹克牛仔裤,大头皮鞋牛仔帽,身上都带着枪,看样子不像是原先这里的专家,而像是后来的,正琢磨着,其中一人忽然抬头,看向了通风口。
“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