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则是行为怪异,他说话正常,但一句话能把人气死,他他妈就是一个行动派,做事不带脑子,先把事办了再说,杀左促佣,搞飞机,这人心狠,狠就狠在太他妈狠了,用到在他身上剔块肉,他都不带眨眼的,这样的人心里若是真藏着事,我若想把他的心撬开,没门。
我他妈怎么碰上了这群人?
我爹到底是怎么交朋友的?
反过来想,他们一个二个都跟他妈二五八万似的,要么是哑巴,要么是话唠,要么就是个闲不住的疯子,唯独楚悠然正常一点,但楚悠然又太弱了,只懂医术,而且喜怒无常……
他们既然能和我爹认识,而且听他们的意思是都听我得指挥,那么我爹又是什么样的人?
打我记事起,我爹就是一个文弱书生的形象,教给我相犬的知识和经验,教我做人,教我阴谋和阳谋纵横捭阖,我爹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在我面前,那怕是在三婶面前,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人畜无害。
可是我爹真那样吗?
不见得,我琢磨着,我爹可能比他们还牛,不然的话,怎么降得住这群三分钟不管就造反的人?
想来想起,我觉得我他妈才是那个傻子。
我快疯了。
书生还是不说话,提议要回去,见我把门一关,他叹口气,来到那尸体旁边,直接坐了下来,书生的眼睛闪着光,我瞧着,怎么感觉像是落泪了?
哟!
书生还他妈是有感情的。
我问他:“你哭什么?”
“哭也不行吗?你不是要审我吗?我先哭,哭完了你再审,天宝,你和你爹完全不一样。”
我说:“哪不一样?不对啊,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到底怎么回事?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晚了一步,怎么就晚了一步了?”
书生没打算说,看了看眼前的尸体,站起身来,冲我说:“别问了,知道那么多干什么,这里的事基本结束,我们收拾一下,去狼墓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狗石墨狼,找不到的话,就回去,以后不管这事了。”
我感觉书生还是在骗我。
我拉住了他:“你别走。”
书生诧异地问我:“怎么?你拦得住我?”
“我他妈有枪!”我把手里的莫辛纳甘晃了晃,“刚训练的射击,信不信我跟你翻脸?”
书生笑了,“天宝,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我纳闷,问:“什么?”
书生说:“你最大的优点就是很容易被人瞧出情绪来。”
我心说这算屁的优点,这最多算是特点。书生又来了一句:“但这也是你最大的缺点,不要每种情绪都流露于表面,很容易让人看出来,我没骗你,也没必要骗你,只是有些事情不想让你知道,也没必要让你知道,我拿你当自己的侄儿,你别总是呛我们,我们也是有脾气的,天宝,你的目标不是找出你爹出事的原因吗,你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嗯?”我惊呆了。
我找到了吗?
我他妈怎么不知道我已经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