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睡着,到了天亮六点多我就醒了,打算去县城里找一找。
刚要出门,五婶叫我:“你起来啦?有人找你。”
我一惊。
“谁?”
“我!”
我一回头,看见我家门口角落里蹲着一个人,老猫。
老猫还是和以前一样,穿着见灰色的衬衫,脖子里戴着防尘巾,穿着牛仔裤,一副西部牛仔的打扮,看起来像是要去斗牛。
“你怎么来了?”我问。
我知道,他肯定的有事,没事的话,不会出现在这里,他不会来找我,我心里产生了专门针对老猫的抗拒,想要离开这里,躲他躲得远远的。
“不是我要来的啊,是腊肉总是念叨你,让我来看看你小子有没有胡来,但我听说你昨天夜里跑到乡里溜达去了,我就揣摩着要不要把你丰富的夜生活告诉腊肉。说吧,昨晚干嘛去了?”老猫开始胡说八道。
我说:“你能别靠在我家院墙上吗,你进来行不行?”
五婶想要跟进来问问老猫到底是什么人,我们说的腊肉又是什么人,但是老猫三言两语,给了五婶一百块钱,中午的时候在这里吃一顿,然后就把五婶关在了门外。
五婶这段时间的得了我家的财运,拿钱拿到手软,因此满口答应,迅速回家做饭去了。
老猫把我拽进了屋子,直接把我拖到后院,指着地上的坑说:“解释解释!”
我说:“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我强壮镇静。
老猫笑了笑:“非要我说出来是不是?这里面埋了两样东西,我用鼻子一闻就知道,你还装?信不信我现在就用大喇叭出去喊?”
我知道老猫是发现了,但是我实在猜不出来老猫是怎么发现的,难道说,他昨晚就来了?
我说:“死了条狗。”
老猫笑了:“哦,我还以为是你爹杀了人呢,天宝,可得学好啊,不学坏,学坏容易,学好难!学坏了,可是得惹麻烦的,你别学你爹,什么话都不说,就得像你老猫叔学习,别藏着掖着的!”
老猫确实烦人。
见我手中拿着东西,老猫夺了过去,吓得我精神一度紧张,老猫瞧了一眼:“录像带胶卷?哪来的?”
我没说,老猫闻了闻,突然眉头一皱。
“挖上来的?确实是你爹惯用当手段,真死了条狗,没别的,你早点告诉我,不然的话,留着是个祸害。”老猫提醒我。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告诉他,万一我说了,老猫反悔,把我扭送进号子里,我这一辈子就毁了,我解释不清楚,更不能直接把我爹供出来,不仁义。
想了想,我憋住了没说。
老猫没再问,而是说:“这胶卷得用专业的摄像机播放,得用大荧幕才行,巧了,书生家里正好有这个设备,以前我常拿出来看地道战,书生还舍不得,里面是什么内容?”
不管里面是什么内容,我爹说了,胶片只能我自己看,我不能让老猫知道。
我说:“不知道,算了,我想办法把他洗出来。你来找我什么事?”
老猫这才想起来,说:“哦,差点忘了,书生那边接了个单,说是看见了冯清回来了,但是没看见马三太爷,有个叫东叔的在打听你,我就来看看你是否安全,别一个人住了,跟我们住一起,也有个照应,东叔他们就是找你爹,你是唯一线索。”
我问:“那书生接的单是什么单?为什么接单?”
“说是得到了一件东西,让你过去看看,和狗有关,但具体什么,书生也看不出来,腊肉说你可能知道,让我来找你,下午我们就出发。”
我说:“我下午还有点事,你下午先回罗山,我明天下午到。”
老猫想了想,点了点头:“那行。”
老猫之后就是什么都没问,除了我脖子上的伤之外,老猫的话忽然变得少了,下午吃过了饭,我跟五婶借了点钱,谎称到县城里买几身衣服换换,五婶给了。
老猫睡了个午觉后离开,我才松了口气,然后快速到县城,找了好多家店,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台老古董放映机,花了我一千多块,买回来放在家里,等着天黑了之后,把录像带看一遍。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过了晚饭,五婶和五叔都睡了,我才悄悄的把机器搬出来,可能是因为紧张,总感觉周围有人,我把屋子内外全都检查了一遍,这才放心,把门窗全部关好,窗帘全部拉上,完了之后,才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照店老板教的方法,接通好了录像带。
录像带在转动,机器发出声音很底的嗡鸣。
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白色墙壁上的投影,紧张的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