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慧说:“他就是个混蛋,他从小到大就没让我爸省过心,骗钱骗物,骗了个老婆回来,现在又要去骗别的小姑娘,还骗了你。”
我说:“没事,只要你爸平安就好,我和你爸,是老朋友了,虽然他比我年纪大,但是我们在一起,相处得很好。”
陈慧眼泪止不住的流。
一会之后,陈博文回来了,手里拿着手机,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打电话,他喜欢骗也好,喜欢说真话也罢,都和我没有关系。
陈博文刚走到我跟前,又接了电话,我扫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真是叫“真真”的姑娘,我想,真真就是他出轨的那个女人了。
我没管,回到了老陈身边。“要去上班了?”
我点点头。老陈说:“你,真的听不见?”我还是点头。
老陈叹口气,眼神暗淡,我站起身,看见老陈那副悲伤的表情,就知道,他为了子女操碎了心,他的妻子卧床十年,又有谁能为他操心呢?
老陈冲着我苦笑,子女的事,他已经管不了了。
“谢谢你,小陈,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了,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老陈语气黯然。
我站起身要走,陈慧回来了,陈博文跟在身后,露出笑意,我想,他的目的达到了,但不是我所能管的,我想了想,然后对老陈说:“老陈,想吃葱油饼的话,就让你女儿给你做吧。”
老陈突然盯着我,眼中闪着一道光,我知道,他听明白了,他刚要问,我又说:“少喝酒,你喜欢喝茶,就多喝点茶,现在不需要熬夜了,就不能喝那么浓的茶了。”
陈博文没听懂我在说什么,但陈慧很惊讶,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葱油饼,我妈做得特别好吃,我爸最喜欢吃了……”
然后,她也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爸爱吃葱油饼的?”
我笑了笑,看见陈博文还在看手机,还在发短信,说:“陈博文,你结婚时候的你妈给你打的毯子,丑是丑了点,但是保暖。”
陈博文头也不抬:“知道了。”然后,他才反应过来,问我:“你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回答,而是拍了拍老陈的肩头:“行了,我先回去了,快6六点了,孙忠林肯定疯了,车队里没有你也不行,我先回去顶一阵,等你脖子完全康复,我们把酒言欢!放心吧,一家人,都很好。”
老陈转过头去,开始抽泣,随后痛哭出声。
人不可能那么脆弱,也不会特别坚强,人总会死的。
我走出了病房门口,陈博文和陈慧突然冲了出来,跪倒在了我的面前。
我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然后,老陈颤巍巍的出了病房的门,对我说:“我会好好活着的,一定会的,一定!”
他这话不是跟我说的,而是对我身后的孙华珍。
她一直都在,只不过,我们谁都看不见,其实我也看不见,只不过,我总是觉得以这样的方式,能够让老陈释怀。
我笑了笑,挥挥手:“行了,回去休息吧,我先去上班了。”
我走到了楼下,手机响了,竟然是周成东打来的,他在电话里的语气非常急促:“你在哪呢,没在殡仪馆上班啊?”
我问:“怎么了?”
周成东说:“殡仪馆西边的河你知道吧,请你过来帮帮忙,水里有个死人,沉了,但是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