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三间房的小院子是用红砖砌成的,东西走向,坐北朝南,院子内长满了杂草,我们来的时候,几乎插不进脚。
我帮着我妈一起,用手拔草。
太阳当空照,我拔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酸痛,这种体力活确实累人,干了一会儿,再直起腰,没看见我妈。
“妈?”
我喊了一声,没看见她在哪,我急了,立即在院子里找。
此时此刻,我的心忽然悬了起来,担心我妈出事,我没找到她,又大喊几声。
“美琼,妈在这。”
我陡然听到了我妈声音,迅速看过去,在三间房的西屋窗户内,看见了她的身影。原来她在看一张照片,照片中,是她和外公外婆的合影。
我看见了外公,总觉得这个老人,我在哪见到过,可是突然又想不起来了,我的大脑似乎处在一种记得和不记得中间的状态。
我点了一支烟,努力的想了很久,终于想了出来,我浑身一怔:“妈,我看见的就是他!”
我妈猛然回头看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妈,我看见的是他,绝对没错,就是他!”
“他是你外公啊!”我妈陡然又反应了过来,“难道是你外公有什么事情,想让你回来看看,帮帮他?”
我也急了,问:“妈,外公是怎么死的?”
我妈说:“你外公,是因为妈怀了你,把你外公气死的。”
我说:“可能不是。”
我在房间里找了找,这个房间几乎都是我妈生活用品,但都已经不用了,这是几十年前的东西,窗户玻璃坏了,风吹雨打的,就算是有些能用的,也已经不成样子。
而且这里地处偏僻,经常有些野狗野猫进来,地面上脏得不成样子,院子里又有那么多杂草,能找得到的,地我的记忆和病情有帮助的线索,少之又少。
但想了想外公既然能叫我来到这里,应该是和我手心里的红色胎记有关,我于是,又来到了东屋,看见了墙壁上外公和外婆的黑白相片。
我盯着看了看,忽然感觉,外公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一个方向。
“妈!”
我又喊了一声。我妈迅速来到我身边,问:“怎么了?”
我说:“妈,你看,外公的眼睛,好像不是直视前方的,他在看着有个方向。”
我妈听后,浑身一怔,突然说:“难道,你外公是想拿什么东西给你?”
我不知道我妈说得对不对,顺着照片里外公的眼睛视线找过去,果然在墙角的破烂衣柜里,找到了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盒子,我小心翼翼的拿过来,但是怎么拧,都打不开。
我妈看见之后,惊呼道:“这里面是你外公的宝贝,妈小时候总是想看,你外公就是不让。”
我说:“那一定是有用的东西。”可是我怎么都拧不开,就在我发愁的时候,我猛然看见外婆头上的发钗,和盒子上的小孔,似乎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