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回忆了下,曹平此前确实问过类似问题,而他当时的回答是:“针术难学更难精,很多理论似是而非,需要与五行阴阳药理相结合,更有千人千针的说法。”
“想要将单独一门针术写成论文根本不现实。旁人即便想要按图索骥,依照一篇论文去研究针术的施针原理,也如同盲人摸象,南辕北辙。”
“这样的论文,即便写出来,也只能害人,别无他用!”
周清复述了一遍当日的话。
“就是这样。”
曹平说道:“你的药方、乃至施针的方案。大部分时候只有你一人能用,很难整理成通用的学术成果。而一个空有医术,却无学术成果的医生,便无法将医术轻易转化为地位。”
周清不解道:“我只要能治病救人不就好了,在乎那么多有什么用?”
“你不在乎,有人在乎。”
曹平摇头道:“人和人的想法不同。有些人对于一些寻常见不到的医术,会抱着一种,虽然我不懂,但只要你能救人,那就是厉害的医术的态度。”
“但还有一种人,心理就很奇怪。他们只会觉得,你只是靠着一些奇怪技巧,博取名声。一篇论文写不出,就算能治病救人,也不过是取巧搏名声利益的小人。”
周清哑然失效:“都能治病救人,也算取巧吗?”
“在很多唯论文至上的人眼里,这当然算。尤其是,当你这个‘投机取巧’的人,名声逐渐高过他们的时候。那嫉妒与憎恶也就随之而来了。”
曹平拍了拍周清的肩膀,道:“所以今晚请客的时候,大方点。不要让人拿到把柄说你这人小气,故意败坏你的名声。你要是钱包里不够,我这还可以支援你点!”
曹平一番长篇大论,里外都透着中庸圆滑二字。
周清明白,曹平也是为自己好,所以刚才才鼓噪让自己请客。
周清初来乍到,这也是曹平有意帮周清熟悉医院人员,快速增加朋友的举动。
换做周清自己,对这些破事自然懒得计较。
目的不同,对待同一件事的态度自然也不同。
曹平是觉得,周清在瑞阳医院好好发展,以后会有大前途,现在花点钱在医院铺路是十分值得的事情,所以才如此殚精竭虑为他考虑。
但周清根本就没打算在这瑞阳医院计较前途,他在此,只不过是想要积攒行医的经验罢了。
不过,眼见曹平一片好意,周清自然也不会不识好歹,任性推拒。
左右也不过是请客吃饭,那点小钱周清还是出得起的。
“行吧,看来我今晚只能好好出一次血了。医院附近哪家店比较好吃,你帮我看下!”
周清笑道。
“好嘞!谈起吃的,这我可就拿手了!”曹平一撸袖子,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便开始研究起来。
有人管饭,来凑热闹的人自然不少。
满满当当凑了两桌人,一拨人下了班后,就约着往医院附近的饭店走。
“曹医生你靠不靠谱啊!平白无故地让周清请什么客,周清才刚来上班!你钱多烧得慌,人家可没那么多闲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