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清一眉梢微挑,眼底冷意漫上来,没半点局促,只淡淡回视他。
白尹若恰好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冷声道,“打他。”
不用白尹若多说。
饶清一抬手就给了门外的傅初雪两记耳光,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戾气。
傅初雪的头被打偏过去,饶清一已收回手,转身回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门□□发了很激烈的争吵。
但饶清一并不担心,白尹若占了上风,语言毫不客气,而后她把不请自来的少年推出门外,勒令他滚,砰得一声关上门,毫不留恋地走过来,神清气爽,脚下生风。
“怎么了?”
白尹若说:“见笑,一个疯子而已,缠我很久了。”
饶清一拢了拢身上的浴袍,表情微妙:“是嘛,看着不大像。”
白尹若又笑说:“看哪里看得出来,知人知面不知心。”
十月褪去燥热,清爽怡人。
饶清一起晚了,此刻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都坐在教室准备上早读,零星几个在走廊上吃早餐。
包带斜斜搭在一侧肩上,三步作两步上楼,刚跨进门,就有人叫她
“饶清一。你书包的挂件掉了。”喝豆浆的女同学提醒道。
她停住,反手把包往身前一捞,挂在拉链上的萝卜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个环扣,不由得拧眉,可实在不记得掉在哪了。
“让下。”
一道冷漠的男声由身后传来,饶清一一下就听出来是谁。
郦斯的语气毫无起伏,不带任何感情。就好像从未和饶清一认识一样。
饶清一心脏漏了半拍,脊背挺直,转过身。
只见郦斯站在门外,逆光而立,眼眸低垂,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校服袖口,波澜不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
饶清一顿了两秒,随即不屑地利落转身大步走回座位上。
让下
两个字
这是自开学二人见面以来,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二人唯一的交流。
她把包往椅子上一挂,翻开书,早读课的铃声刚好响起,今天的铃声格外刺耳。
期末,饶清一又是第一。
所有人都知道,这届一中来了几个实力相当强劲的真学霸。
第一的位置饶清一和郦斯基本轮着来,分班以后的排名肯定会有变动,但前十都选的理科,除了一个人,就是白尹若。
白尹若的确更对文学感兴趣,平日里读个散文诗词,谈些风花雪夜,再配上很有说服力的容貌,饶清一也不得不承认很有腔调。
白尹若收到的情书有一箩筐,而饶清一凭其拒人千里的气质,将所有追求者拦在门外,试都不敢试,只能在课间隔着窗户远远看一眼
这届学理的学生格外多,于是理科重点班分了两个。
当饶清一知道没跟郦斯分在一起,却忽而松了一口气,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