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蹲下去,去探呼吸,已经没有了,叶之寒也蹲下来探了次,略带沉重的站起。
“你去看看别的伤患。”
诗予这才有机会看清他的脸,古铜色肌肤,眉毛很黑,让她想起蜡笔小新扭着屁股唱歌的时候,五官很深刻,组合在一起,是种刚毅的俊,个子很高,比她足足快高了一个头,年纪大概30岁左右。
“别愣着,快去。”
叶之寒再次去车里救人,回头看了眼跟只小白兔般的兽医,文艺的想起书上的一句话,女孩子都是水做的。
诗予今天一共救治了13个病患,等救护人员来了之后,没她事情了,被挤到一边去,搓着染血的双手,回头找那个大嗓门,人太多,压根没看见。
回到之前的位置,她的香水百合落了一地,被踩的稀巴烂,就当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吧。
叶之寒今天本是在附近相亲,正好遇到车祸,军人的觉悟,让他必须过来帮忙,这一帮就耽误了时间,等他拾掇好身上的血,赶去咖啡店时,人家姑娘早就走了。
他刚在里面坐下,咖啡店的员工给他送了一幅画过来,说是之前有位女客人留给他的,肯定是他今天的相亲对象,打开一看,上面画着两只亲嘴的鸡,并且注明是两只公鸡。
真他妈操蛋的人生,反过来一看,后面还有字——全民搅基时代已经到来。
叶之寒默默收起画,想起介绍人介绍时说的话,人家姑娘是学美术的,还是个业余作家,文艺,最主要的是,有思想、有内涵。
叶之寒也觉得自己今天相亲弄成这样,多半是他的责任,所以也就不追究了,被讽刺也就讽刺吧,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还跟女人计较,直接驱车回去。
路过花店买了束百合,回去跟老太太坦白下,应该没多大事情,结婚这种事情,跟买菜不一样,真急不来。
车子进了院子里,叶之寒抱着花进门,更准确的说是刚踏进去,迎面而来一个烟灰缸,幸好他眼疾手快,稳稳抓住。
“妈,怎么回事?”
老太太插着腰,手指着他:“你还问我怎么回事,人家介绍人都打电话来了,你今天压根就没去,放了人家小姑娘鸽子,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啊,这次相亲,人家原来要跟前面人家相,都是我厚着脸皮要来的,结果你竟然没去。”
叶之寒见老太太气的不轻,忙给她顺顺气,拉着坐下,让保姆阿姨倒杯水过来。
“妈,这次是我错,我临时遇到点事情,不然也不会耽误了。”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遍,老太太神色好看了多,不然铁定是要揪耳朵的。
“你说你,当这个兵,我们全家都反对,结果到现在,弄的自己还没个媳妇,和你同龄的,孩子不会打酱油,也会喝奶了。”
叶之寒每次回来都要听老太太说这个,知道她不说出来,憋在心里难受,索性坐着不动,任由她说,早就练就一身铜墙铁壁。
老太太看儿子柴米油盐皆不进的样子,神色一转,凑过去:“之寒,你偷偷跟妈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老太太一句话,叶之寒嘴里一口水猛地喷出来,忙抽了张纸巾擦擦。
“妈,你说什么呢?”
“我这不是怕你误入歧途吗,哎,好了,只要你不是喜欢男人,迟早是要结婚的。”
迟早是要结婚,叶之寒想了想未来几年的规划,似乎并没有规划这一块,在部队这些年,早养成的铁血的性格,男女恋爱的柔情,都被抹杀完了。
“这次回来住多久?”
“估计没几天。”
老太太一听没几天,喊着说自己头疼,没几天能活了,唯一的儿子天天在外头,一年回不来几次,哪天要是死了,肯定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外婆,你要死了吗?”
忽然一道稚嫩的声音插进来,眨眼睛小人儿都跑到罗素跟前,趴在罗素腿上:“外婆,你不要死好不好,小叶子舍不得你。”
叶之寒忍住笑,打算把这个烂摊子给他妈解决,回头叶之暖进来,一拳打在叶之寒身上。
“大哥,你也别让妈操心,早点找个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