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什么时候我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儿子,也开始瞻前顾后了。”侯夫人瞧着自己儿子,玉做的人儿般,“真是熊包,这么久了人还没拿下来?想当年你爹。。。。。。”
提到穆侯,侯夫人不禁蹙起了眉头。
穆侯戍边多年,夫妻俩三年多没见过面了,只盼着前几日蒙元和陛下谈得好,边境能安生些,这样今年过年穆侯许能回来瞧瞧。
穆不沉瞧着他娘的模样,知道大概是娘想爹了,伸手揽过他娘的肩头,轻拍了拍,轻声劝慰道:“娘也别发愁,爹驻守边境,也不是驻守天边,算算不过月余的车马路程,若是今年爹还不能回家过年,咱娘俩就去边境过个年。”
“那好,这就要山不就我,我就山。”侯夫人一扫眉间阴霾,当即喜笑颜开。
侯夫人暗暗盘算着如何把罗家的事了了,东厢房里哪些彩礼能直接带过去给了穆侯,哪些彩礼还得改改也能勉强带过去?
侯府一片母慈子孝,罗府却是乱作一团。
罗敷一听侯夫人拿了庚帖来,急得满脸通红,不住哀求母亲。
罗氏心疼女儿,瞧着罗敷哭得双眼通红,也跟着抹了眼泪,劝慰道:“敷儿,你且心放宽些,穆家只是送了庚帖来,你爹也没吐口,俩家这事不算定下。你爹不知道你求签的事,等晚些他下了职,娘与他好好说说,你爹向来是疼你的。只是。。。。。。沈骑长那头,到底让他吐个话儿。”
江盆进门正瞧见罗敷窝在罗氏怀里,满脸委屈,罗氏满面温柔,轻柔地哄着怀里的女儿,这温馨的一幕让江盆心里泛了暖意,她也渴望这样温暖的怀抱,渴望母亲笑意温柔的宠溺。
罗氏见江盆来了,对她招了招手。罗氏母女都是深宅夫人,没什么主意,江盆救过罗敷,罗氏母女倒是极为信任她。
“江儿,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江盆知道罗敷中意卫撤,自己若是一味的说卫撤野心勃勃,不是良配,怕是罗敷也不会信,不是有这么一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罗小娘子怕是听不进去。江盆咬了咬下唇,斟酌了一番,“沈骑救过小姐,现在又升任了巡防营的骑长,倒是年少有为。不过还需细细打听一下他的家世。。。。。。”
罗氏点了点头,“可这沈骑长年纪轻轻,到了这个位置倒也是担得起年少有为,不过实在是拿不定他是什么意思,若说他没这个意思,敷儿病了那几日,他可没少来探病,可若是他有这个意思,为何又迟迟不开口?”
“听闻,这沈骑长出身渔户,渔户大多早婚,别是家中已经定了亲?娘子是万万要擦亮眼睛,可别把陈世美当成有情郎。”
罗敷一听这话,抿了双唇,眼泪在在眼窝里打转儿,憋着憋着只觉得万分委屈,扑在母亲怀里,叫了一声,捧着胸口,“母亲,女儿的命好苦!活着这般憋屈,心口憋着疼得慌。”
江盆一听这话,心里有些后悔,自己这话是不是也太过了?
沈柱的确从小定了亲,既然卫撤顶了柱子哥的身份,她这么说也不算污蔑瞎说。
罗氏一见女哭成这个样子,揉着女儿胸口,也跟着抹起了眼泪,母女俩抱头痛哭。这母女俩的眼窝子也太浅了,自己也只是说可能,大概,便哭成这副模样,哭得江盆也跟着心酸,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自己这番阻挠是对是错?
江盆劝了这个劝不了那个,两人哭得她只得咬了咬牙犹豫道:“只是听说,许是。。。。。。许是没定亲呢?”
罗敷精神一震,止住哭声,顿时云歇雨收,美眸放光。江盆一瞧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卫撤还真是一副好药,药到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