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在沸城的事情,你莫不想认账?即便是你不认,当日在殿前,这事是过了明路的,也不怕你知道,傅家已经倒了,你也别想着他能来找你,昨日本王向你大莫的陛下请辞,陛下可是准了你随行的。”
“你,你”徐甘你了半日,“我不信。傅家好好地,怎么会倒?”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跟在傅青主身边几年,大富大贵了几代,想来你也是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
徐甘本就知道这一日傅青主早就预料到,才允诺说料理好,一同远离是非。今日听宫女所说本就信了几分,如今裴封岩所说,更是让她信了陛下已经是出手,可她却是不信,傅青主居然抛了自己,举家南迁。
“那傅家如今怎样了?”
“只不过舍了些钱财,听说傅青主带着全族南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倒是不用担心你的旧主。”
“全族南迁?”
“好了,你来瞧瞧,北梁寒冷,你身子还未大痊愈,本王带了一件狐裘披风,一路上给你挡风,贵妃娘娘听说你病了,还赐了不少补药,给你路上补身子的。”
“王爷,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后日。”
“王爷,我能…。。能允许我动身前去傅家瞧一眼吗?就在街口远远瞧瞧也是好的。”徐甘面上愁云一片,低声道。
裴封岩,敲她乖巧乞求模样,也不禁放柔声音道:“毕竟是在宫中,出入也不便,后日启程路过傅家时,你去瞧瞧就是。”
这几日,徐甘心中郁结难解,身子倒是真的不爽利起来。启程这日,裴封岩见她如此,命人准备了马车,又让下人铺的厚厚的被褥,吃食,玩物一应俱全,恐怕她旅途难捱寂寞,病体难愈,事事想的周到。
徐甘思虑万千,不知见了傅青主如何?一路上紧盯着街景,生怕车队一路疾驰过了府门。
“到了”裴封岩催马到了车窗,探身道
徐甘一听,竟也忘了身子不舒服,急忙推开车门,裴王爷抬手将马鞭拦在她面前。
“王爷,你应了我的。”
“是,本王是应了你,你也别着忙下车,先抬头瞧瞧?”
徐甘抬头远远瞧见了傅府大门,只见大门紧闭,悄无声息,门可罗雀,一阵风来,卷了地上枯叶窝在门前的背风处打着旋儿,朱红的大门满是尘土,失了往日颜色,成了淘气的孩子涂鸦之地。
“这是怎地?”徐甘想过傅家可能如传言所说,但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如此萧条模样。
“你们大莫的事,本王一个外族人怎么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既然见了,想来你也是死了心,你病体未愈,小心吹风,还是进去吧。”
徐甘一屁股坐在软垫上,顿觉自己如离了群的孤雁,前途茫茫,怎地甘心就这样随裴封岩离乡背井,与人做了小?